世界末日

可能是欧大在文章说2025, 今天下班路过一棵树的时候,旁边广告牌蓝色的灯光照射着,叶子轮廓很清晰,像电影里的那种专注的色彩。天空一片黑,让我忽然联想起万一有一天核冬天来临,我们可以如何生存。

比如说城市的人口要下降90%,怎么才能成为活下来的10%?

在家屯罐头?努力锻炼身体?

我觉得最重要的,是保持信息畅通。尤其是你不知道活下来的规则是什么—事实上没有人知道。信息是分布式的,你要到处获取,拼成一幅图。

既要知道最新在发生什么事,谁因为什么原因死了。又要知道执行层面的信息,比如哪里可以买到枪。为了保持充分的购买力,还要知道什么最紧缺。最好是通过不断贸易来保持经济实力。

这样的社会应该会是弱肉强食的(90%的死亡率有点恐怖,不过里面的人未必知道。我们不纠结这个具体的数字)。但不是没有道德。相反,人要抱团才能获得更大生存机会,所以会有一套道德(类似黑社会)来维持这种关系,对背叛者的惩罚是极其凶残的,但同时这种关系也经常会分裂,然后撕杀。

能够找到低成本维持这种组织,保障自身安全同时经济不崩溃的团体,最终可以活下来。


有点灰暗。

然后我们把90%的死亡率修改为1%. 这大概是社会的自然死亡率。也就是我们现在的社会。

现在的社会跟100年前最大的不同,是你不努力也不会死。

所以才有这么多废物。

但如果你想出人头地,淘汰率就变成类似90%这种量级(当然也看你怎么定义出人头地,我们不纠结细节,但举个例子,一个公司里领导跟下属的比例9:1也算是靠谱的估计)。

游戏规则,其实颇为相似。


如果我们这个时代最大的困难之一是噪音,那么,制造一个不同的“场”就是消除这种噪音的好方法。这个场的意思是一个重要性函数,使得混乱而不重要的部分可以被压缩在一个相对微小的空间。而想象一个世界末日的场景,就是制造这个场的方法。

你可能会说这样过于偏颇。但是,场不是只有一个。你可以设计不同的场景,制造出不同的场。每个场代表着一种局部的信息,是真实世界的一个截面。理论上这些场如果足够丰富足够多,你可以把局部的信息拼接起来还原真实的世界,就好像你通过多次2维空间的观察(照片)可以还原三维世界一样。这说明这种观察并不会真正丢失信息,只是有意地提取其中的部分。而你要做的就是这种提取,而非还原。

 

 

赚钱是一件有意思的事

上周苹果坏了,所以买了个新的笔记本。然后配了个27寸屏幕,加一个一直买着没用的绿轴键盘,和无线的鼠标,又回到了以前的快乐生活。

事物的发展是循序渐进的,一步是下一步的基础。如果用习大大的话,这叫做“压茬式发展”。比如我买了个房子,然后就有了个书房。有了书房,就可以摆得下一个书桌,然后才可以摆得下27寸的屏幕。说不定有了这套设备,我以后写博客的频率会变高。这都是一步一步的。

同样,我们的认知也是一步步建立的。你学懂了A,就有了学会B的基础。没有A,就算B在你面前经过千百遍,你都可以视而不见。


自从回国之后,我身上的铜臭味就越发的浓重。这其实有三方面的原因。

第一是我天生就是喜欢赚钱的。原本我以为这是一句废话,但经过这几年我观察周边的人,他们错过了一些投资机会,其根本原因,竟然都是对赚钱的欲望不够强烈。天上掉下来的钱人人都爱,可一旦要付出一点什么,人和人价值观的差距就显示出来了。

第二是我不做学术了。表面看来不做学术了自然会往赚钱上面去想,但换个角度:以前有学术作为挡箭牌,我可以对自己的贫穷有充分的说辞。现在这个挡箭牌没有了,无意中让我又hungry又fool.

第三个理由比较有意思。我曾经讲过,回国的一个契机是我知道有“得到”这款App。这App的本质是把读书这个任务外包给专业的人。这是一种分工,而分工的细致表明社会经济的发达。但“得到”这款App的出现,除了因为经济发达,还以为国内的人对个人进步的追求有着强烈的欲望。

这跟赚钱有何关系呢?其实能赚到钱的人,往往都是追求进步的人。他们不满足于现状,不断拓展自己的能力、自己的见识、自己的connection, 并把他们全部打通最终变现。当你想办法去赚钱的时候,你能看到世界很多不同的截面,这本身就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可能你又问,为什么要用钱来衡量?原因很简单:很多别的衡量方式都不准确。赚钱至少有一个好处:只要你能够在一个系统里生存,那整个系统的整体肯定在获益。


我们的认知决定了我们能赚多少钱。这句话听上去好像很对,但如果反过来说好像也很对:我们的认知决定不了我们能赚多少钱。这个方法可以推翻很多似是而非的“真理”。

到底这句话对不对呢?我觉得还是有十分可取的一面。

当我们讲到“赚钱”这件事情,说的自然是高于自己目前收入若干倍的一个数字。比如你一年赚10万,如果有一个办法一下子赚到50万(别误会,一下子可能是1年),那无论如何都是值得去尝试的。

那么问题来了,忽然赚到你几年的年收入,自然不会是你目前这个水平能接触到的东西。以打工来说吧。5倍的收入约莫是2级。你会忽然晋升为你上司的上司吗?

换句话说你必须有办法看到比你高的东西。这就是所谓“认知的提高”。


 

为什么这里可以藏着价值呢?重点是“藏”和“价值”。

第一,在我们认知范围以外,可能存在我们能力可及的发财机会,而难度并不高。

是的,这的确是存在的。馅饼就是会有。那为什么这么大的馅饼我们可能看不见?那是因为:

第二,既然是在认知范围以外,那自然就是看不见的。

这似乎是废话。不过背后有一个底层逻辑:

认知范围的拓展,不是容易的事情。

这样整件事情就合理多了。

第一点说明了“价值”,第二点说明了“藏”的原因。


 

打个比方:你在老家卖葱油饼,一个月可以赚2000块钱。

但如果你拿去深圳的地铁站出口去卖,可以赚15000.

除去生活的成本,还是很多倍的差距。而搬去深圳卖葱油饼并不是太难的事情(我只是打个比方,小贩的生存之道我不了解)。

但你在老家要想起千里之外的深圳可以卖葱油饼,这本身就很难。想到你未必敢去。

 

深圳卖葱油饼

 


我们这个时代,比以前容易了一些。

因为有了互联网。

拓宽视野的成本,大大降低了。

在老家,你只要能上网,你可以看到在深圳卖葱油饼的人大概是怎么样的。

其他行业同理。

不过,互联网也有一个困难:噪音太多。

所以我才说“容易了一些”而不是“容易了许多”。

所谓噪音太多,意味着我们不能漫无目的地看。这样很容易被带偏。

我们要有目的地探索。


从某种意义上,这可以解释我过去十多年为何没有什么作为。

因为我的性格就是喜欢随风飞扬的。没有太多目的性。

不适合噪音太多的年代。

一个人的技能树(随风飞扬可以看作一种技能)不适合时代,自然是要吃些亏。


怎样去对抗噪音呢?

要将观察和认知建立清晰地区分开。

如果用机器学习的语言,就是要分两层。

而在实际操作中,有一个似拙实巧的办法,似乎可行。

那就是写日记。

不是一般的日记,而是“自问自答”。

问的时候,你是基于自己的认知,天真地发问。

答得时候,你是基于对真实世界的理解,即观察的总结。

关键是问和答得时候思考要相对独立。

虽然是慢一点,但可以把问题梳理得比较清楚。有时会发现一些新的点。


最后想说一句,以上这么多的思考,且不说有没有用,总算是有点意思吧。

出发点是什么?我想赚钱。

能够诱发出有意思的思考,赚钱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修电脑记

macbook pro忽然坏了。

说起来,这电脑也够垃圾的。16年9月买的,到现在不够4年,光是充电器就换了3个。还有一个巨大的缺点,就是非常热。既然是笔记本,我自然希望可以写意地瘫在沙发上写写文章,可是不行,写一会儿刚开始有灵感,就开始发烫。

坏之前那天晚上,我睡不着,就开着youtube边看边睡,没多久就开始迷迷糊糊。当我醒来已经是早上。电脑依旧开着,也许这时已经埋下了祸根。到晚上,忽然电脑就开不了机,只在屏幕上显示一个奇怪的符号。用手机查了查,是硬盘检测不到。

然后第二天下午就请了半天假,请闪修侠的师傅上门检测。不去apple店是因为听说要排队很久。事后证明这是个错误的决策。师傅上来,拆开,装模作样除了下尘(如今的我功力已非当年,一看就知道为了提升用户体验的手法,不会因此产生什么多余的好感)。然后拿他自己的移动硬盘启动了一下,说检测不到我的硬盘,估计是硬盘坏了。

那一刻我的心简直要碎了。4年来所有的资料,毁于一旦,虽说也说不出有多大的价值,但感觉就像老家被洪水冲垮了一般。

我说,第一,我的主板应该有问题,因为插电源以后,按开关无反应。第二,我用应急模式,昨晚检测不到硬盘,但今早试过检测得到。

他也不知听没听进去,反正就说硬盘可能是坏了,可以帮我试试修,但机会渺茫。问我要不要试一试。

我想了想,说我要考虑一下。他说对啊,这么大的事情考虑下也是对的。然后收了我79块钱告退。

我连忙打了个车飞奔到苹果店。只为了一件事情:确认我的硬盘有没有坏。事后看来这思路非常正确。

到了苹果店,人很多。找了一个apple genius. 在我前面有一对老年夫妇来修手机。AG问:你们有预约吗?他们说没有啊。AG说,预约要到下周了哦。夫妇说,那怎么办。AG说,要不明早9点半来拿号。夫妇说,好啊,反正我们住附近。

轮到我了,基本是一模一样的对话,只是AG强调:mac的工程师很少,你千万要早来。今天有个10点40来的,排队都排到下午了。。。

走出了苹果店,我迷茫地在商场逛了半个多小时,思考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然后走进一家书店买了杯茶,看了几页好像是什么企业管理的书。到差不多7点了,我出来吃了碗面,接着打车回家。

我请好假,调好闹钟,第二天7点多起来胡乱吃了点饭,8点20打车去苹果店。想着怎么堵车都能在9点半赶到吧。

打不到车。

是啊,我搬来新家以后,就没试过在繁忙时间打车上班。这边没什么公司,车不会流入,所以就很难。我打开高德里所有普通和舒适的车型,额外加了20块钱。很快,打到了一辆神舟,却告知要20分钟后才能到。我只好取消重新打。不够很快我后悔了,因为根本就没车。等了足足7,8分钟,终于有个出租车接单了。

是个正儿八经的出租车,司机比一般的快车专业。走到中间他发现原定路线有点赌,马上给找了一条别的路,终于在9点20分左右我到达了苹果店。

然后9点半售后开始出来发号,我本来是第三个来到的,但因为一开始没找到排队的地方,结果排到了第六。不过修电脑的人不多,所以也就多了1个在我前面。开门时间是10点,我约到了10点半的号,估计早上能搞定。然后我去旁边的星巴克点了杯咖啡和蛋糕,坐到10点左右,心想既然都来了,就早点过去看看吧。结果刚好是第一拨签到的时间,他看人不多就让我进去了,说可能要等20分钟。谁知又刚好那个apple genius小哥很快处理完前面的一个case,然后就来问我什么事情。

在吃早餐的时候我想起中学的时候整天咳嗽,每个星期我妈带着我看一个中西医结合的专家,每次都要等2-4个小时。有时在车站赶上一班车会觉得特别高兴,却拿不到很前面的号。有时很快排到了,医生却说情况不是太好。就好像一个通关游戏,你在第n关表现好了,可以让你早点进入n+1关,却不会给你任何优势。然后我又想起如今的学区房。一个985的毕业生,买不起能让你读985的学区房,可家长依然如此追逐,恐怕直到这个政策取消的那天都依然如此。读一个好的小学能提高进入好中学的概率,但中学后如何却无法保证。中学到大学同理。大学之后是工作,工作好又未必有钱。整天有些读书好的人抱怨社会不公,其实是在抱怨自己打通了前面的关卡却没有在后面获得优势。其实剧本早就写在了你的短视之中,真实世界本来就是如此。

说回apple genius小哥。我像昨天一样把情况说了一遍,他也像昨天一样拿一个机器来检测,接着说找不到我的硬盘。然后告诉我硬盘坏的概率很大。

但他听说了我电源的情况,以及早上试过检测到硬盘,说要排除一下主板的问题。然后进去里面,说要用他的读卡器看看能不能读到我的硬盘。经过一晚的时间我慢慢接受了硬盘损坏的事实,此刻也不过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实在不行就去找数据恢复公司,最多花点钱。

5分钟后,小哥回来了。

捧着一个电脑。

那不是我的电脑,我的电脑还留在我的面前。

是一台macbook air

是苹果店自己的电脑。

电脑上连着一根黑色的线。线连着一个灰色的盒子。

应该是读卡器。

然后他把电脑放在我的面前:来,输一下密码。

然后,一排文件出现在我面前。

我的硬盘!

恢复了!

他说,你找个硬盘,备份一下吧。

我说我没有,我要买一个!赶紧,赶紧给我拿一个来。

他说好,我给你找个销售来收钱。然后去找了一个。小哥心地也是好,给我找个64G的。刚好能装下我的文件。

接下来半个小时,我把所有重要的文件拷了过去。然后又用读卡器通过外挂的形式启动了电脑,把一些文件放到云上。

对了,过程中小哥告诉我,硬盘必须用隔静电的袋子装着,因为静电有可能损坏硬盘。我说怎么会有静电呢?他说人都有静电啊,你看我拿硬盘的时候都是从边上拿起来,就是怕弄坏。我想起昨天闪修侠的小哥来清灰的时候,我还拿起硬盘拨上面的灰。。。想起来都后怕。

以后不找闪修侠了。

 

这件事情之后我有了几个体会。

第一是尽量把重要的东西上云,自己的电脑说坏就坏。任何其他事情也一样,对未知的风险要有意识地防范。

第二是我不愿意再用苹果了,虽然他们的小哥很好,但我不能接受排队预约。在一个自由的市场里面,需求多的事情就应该增加供应,供应不足就应该提价。动不动等一两个星期是美国硅谷这种白左地方定下来的规矩。

第三就是无论我们多么小心,总会有些东西是防不住的。人生一向是无常。真的到了这样的一天,也要学会接受。

 

不过就是坏了个电脑,还可以这么多情绪和感悟,可见日子还是挺平顺的。就别计较那么多了。

和稀泥,和为什么和稀泥

假设有AB两家公司。A的市场规模100亿。B的100万。生产同样的产品,但A的成本比B高20%. 请问B多久可以扩大到A一样大的规模。

理论上,因为成本低,B降价就吃掉A的市场份额。理论上,1天就可以全吃掉。

实际上自然不止。你可以盘算下。比如B每年扩大10倍,也要4年。也会有人说,得20年。这就很难说了。

以上,都属于常识范围,没有大错。


我们通常会在理论上想到一个答案。然而又觉得实际上不太可能。于是和稀泥给一个中间的答案,以为这样就客观理性非暴力。

减少跟真实世界的冲突,也减少跟身边的人的冲突,这是一种自我保护意识,也阻碍着我们的进步。


理论上,只要B的生产效率高于A,那么B就肯定可以完全取代A。

问题是,实际上不会马上发生,而且大概率永远不发生。为什么?

一个很可能的答案:B的效率并不真的高于A。

当你把生意从1扩展到10,你的效率会怎么样呢?大概率会下降。

当年开一家店的时候,你可以亲力亲为看着。但开10间你就没办法,只能找店长。于是就有浪费,有损耗,效率会降低。

B的100万的生意若瞬间变成100亿,即使我瞬间给你融资开店装修宣传,全部配好,你可以保证你效率不跌到A以下,就已经是天才了。

换句话说,B有管理成本可能没有计算在内(管理成本自然最贵)。找一个靠谱的店长有多难,呵呵,找一个靠谱的员工都已经够难了。

所以对于B来讲,要扩展,首先就要想想怎么找到靠谱的店长,配上合理的激励措施,使得算上这个店长的成本以后,总成本依然低于A(也就是说,因为多请一个店长带来的成本提升,加上不是亲力亲为的损耗,小于20%)

别的细节不说了,比如生意大了就要跟zf打交道。比如宣传、资金各方面的成本。当然规模大了会有其他方面的优惠。


如果你想到一个理论上的结论,跟真实好像不一样。你是宁愿:1. 和稀泥地获得一个中间答案,还是2. 坚持理论答案的正确,直到找到其中的漏洞?显然2会带给我们更多的思考和知识。事实上,从讲不通的地方入手是很好的学习方法。

这个世界有许多讲不通的地方。而理解它们是非常有乐趣的事情。这乐趣来自两方面。第一,它可以提高我们的认知水平。而认知水平会严重影响赚钱的水平。第二,理解真实世界,增加我们的安全感,因此带来深层次的快乐。


许多人教我们,做人比做事重要。

生活免不了和稀泥。

以上的讨论教会我们:你可以和稀泥,也可以坚持找到理论和现实差距的真正原因,让和稀泥成为一种“局限下最优”。

尽管这不会增加你的选择,你的行动可能并不会改变。但原因改变了。

你的命运改变,起因是因为你的行为改变了。行为不变命运不会变的。

但行为是来自认知。一开始,行为不变认知不变。第一步,行为不变但认知改变。第二步,行为改变。出于不同原因做同一件事情,不是没有意义的。

 

三个盒子(1)

 

每个人都有三个盒子随身。

第一个盒子,是你的信息。

第二个盒子,是行动集,即你可以采取的行动。

第三个盒子,是价值函数,即价值判断能力。

没有信息,犹如漆黑一片,只能基于有限的经验进行yy.

有信息但行动集合小,则信息无法带来收益。

行动集合大,信息也多,但价值判断不佳,则容易做错选择题。错误的概率,取决于待决策的问题和已有的经验有多接近,越接近错误率越低。


理论上是这样,实际还有变化。举个例子,想投资房产,你需要的信息是一个城市的发展方向、地段划分、板块特点等等。然后你的行动集无非是选筹、贷款、谈判中的选项。但如果你的信息缺乏,比如对城市一无所知,那你可以选择“管家公司”。理论上你的行动集是因此受限了(因为管家公司无论有无信息你都可以选)。而如果你是从管家公司中选,而非自己亲自买,那你价值判断的难度可能加大,因为要判断管家公司是否靠谱,可以搜集的信息要少很多。总之三者互相影响。


在围棋中,信息是透明的,而行动集理论上也是一样的–你可以选择棋盘上任何一个可以放子的地方,唯一需要的是价值判断。AlphaGo无非就是用神经网络的方式,计算出一个准确的(至少比人类准确100倍)价值判断,从而永远都能走出好棋。

理论如此,但因为人类计算力有限,所以处理的方式跟计算机不同。(其实计算机也有简化的问题,并不可能枚举,不过我们放过这个细节)。首先我们不会计算所有的点,而只会根据“感觉”获得几个候选。这个感觉来自两方面:天才,和努力。看多了棋谱你自然容易有好的招,但有些局面没见过类似的,神来一笔就靠天才。然后价值判断也并非一个判断函数了事。你要算上十几步,甚至几十步,然后根据那个结果来判断好与不好。计算力和价值判断是相辅相成的。有时经验也能派上用场。


有时我们会通过缩小行动集来获得更好的结果。

但理论上选项肯定是越多越好的。

问题在于价值函数。价值函数质量太低,行动集大了反而结果更差的概率就越大。价值函数不存在,行动集扩大结果更差的概率,大概就是50%.

正确的缩小行动集的方法,就是通过正确的价值函数。把错误的选项去掉。缺乏有效的价值函数的时候,借助他人的经验弄一个价值函数,然后把某些选项分数调低,也算是可行(期望是正的)。

通过随机或者其他方法减少选项,通常有损,但可以降低决策成本,某些时候合理。


上面的框架,假设信息的处理没有成本。来了就是信息。

实际上,需要分辨和处理。

但如果你一开始一无所有,只能从盲目接受开始。

然后你锻炼出能力来,去分辨。但怎么锻炼?

如果你是小孩,父母是你的老师,教你对错。因为他们比你高太多。

但如果没有这样的老师呢?

除了逻辑上的思辨,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用实践检验。

然而试错成本总是有的。尽可能降低试错成本是上策。这需要一个生态去支持。


怎样增大行动集呢?

最简单的方法:抄。别人怎么做,你就可以选择怎么做。

但抄是低级的。如果你的情况跟人很不同呢?

理论上你照样可以抄,因为行动集只是理论的可能,你还有价值判断去分辨。

实际上,你可以抄到的行动集很小。所以,你要重构。

就是把经验中的行动切碎,然后重组。切碎和重组的背后,是对行为的理解。自然也会涉及到价值判断。

除了切碎和重组,还有一个操作,叫做抽象。需要悟性。

有悟性的人通常脑洞比较大。一方面是行动集大,另一方面,计算力比较强,可以在众多馊主意中找到一个相对靠谱的。但也常常犯下很sb的错误,因为离经验远。这时候不要怂很要紧。不过还是要设法减少试错成本。光勇敢是没用的。


价值判断能力,怎么提高?

多复盘。

太细节的错误不要跟自己计较。

从大处着眼。通常犯错,是因为没看到一些东西。

一些隐藏的价值。

一些随时间流逝而改变的价值。

一些被声量误导的价值。


 

我们都通过学习来进步。但学来的东西若只放在一个盒子,混乱度比放三个盒子要高。这三个盒子是从一篇经济学论文看来的,也没细看论文,就拿来用了。感觉还不错。其他的变化以后慢慢推。

 

住院感受

上个星期莫名其妙住了几天医院。放假最大的好处是多了空余的时间,可以写博客。

一个人喜欢不喜欢什么,骗不了人的。这个blog我写了第十四个年头,当初也没想到自己会写这么久。从没想过自己会喜欢写东西。

住院期间又看了一些欧神的文章。坊间批评他的人很多,比如d大之流。也许在局部战场上他们都是对的,但水平比起欧神,那简直差的不是一丁半点。看着看着我忽然感悟到,其实碎片化的阅读终究成不了什么事(除非有大框架支持,碎片是用来填补框架)。要有突破,必须在根本的、大问题上突破。所以才有了“1和9的故事”。可惜我并没完全想通—-哪有这么容易想通。

我也看了欧神写的“拜金女郎”。不是很长,不过应该比较真实。让我可以稍微知道有钱人是怎么生活的。一个让我感受很深的点,是他们不会跟人辩论。我能决定的事情,我决定就是了,管你喜不喜欢。我决定不了的事情,那我用力量来跟你打,要不就放弃。只有很少的情况下需要辩论–我们要说服第三者,然后借助他们的力量去成事。

这里最关键的一点在于:我不需要你的认同。自信力弱的人,常乞求别人认同,辩论就是他们乞求的方式,浪费许多心力。

1和9的故事(3)

那天以为找到了办法。


事实上,哪有这么容易可以用1来跟9交换。

1根本不值钱。

人家会愿意因为你“头脑懂一点简单的道理”就拿干货跟你换?


欧神的处理方式:把1放到9里面去看,就变成了10.

所谓1,其实不难碰见。大人物的言行都可以观察到。

难是把它放在一个框架里。

比如煮老师说“真的有一个女间谍为了商业机密来对他好,值10亿都不止,天底下哪有这么值钱的机密,就送给她好了”,这是1,这是一个有钱老板对女人和金钱的看法。

放进欧神的“拜金女郎”框架里面,分析“狐狸精”的数量比A9少得多。


那天总结自己对已经掌握的知识没有充分利用,其实就是有了1却找不到9.

9不能轻易换回来,于是陷入了“有用的东西我不懂,懂的东西没有用”的虚无主义。

其实世事并没那么绝对,就算这些知识不能轻易获得,也是有办法获得。可能需要打破沙盆去问,可能偶尔有人会说出来,而最重要的,你要知道9在哪里。当你获得了1,你就意识到9是什么,然后有意识地寻找。久而久之,知识体系和判断力就变得丰富起来。

1和9的故事(2)

懂得很多1,但不知道9,这样也无法成事。

忽然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话说在双方自愿的前提下,交易是能够产生价值的。一个苹果和一个梨,交换成一个梨加一个苹果,但双方的利益都变大了。无穷的交易,带来无穷的利益,但有些人不相信这个价值。

因为在他们眼中,只有知识,只有技术革命,才是真正产生价值的。

交易来交易去,总的东西是不变的,上限是明显的。


但交易,并不只是一个苹果和一个梨。

每个人,都是一个生产机器。当我们只有苹果的时候,可能只能生产苹果汁。

但当我们交换了梨,就可以生产多一种:雪梨汁。

不只是我们拥有的东西变得不同,我们生产的东西也可以变得不同。

在“温州一家人”里面,周万顺一开始只能够捡垃圾,因为他能拿到的就只有垃圾。

但通过各种磕磕碰碰,他可以去生产皮鞋,他老婆生产纽扣,儿子生产眼镜。

交易,不只是交换货物,还交换生产资料,还交换知识。

长期来看,交换知识,才是最重要的。


我有1,没有9

我可以用1去交换9!

1和9的故事

深圳的楼市,上半年涨了15%. 为什么?众说纷纭。真实世界是复杂的。未来会怎样?众说纷纭。会不会管制?众说纷纭。

假设白痴的复杂等级是0,而真实世界的复杂等级是10. 通常的做法,是从1和9下手。

比如水库历史的唯为,就喜欢在9这个地方下手。分析历朝历代政治得失,会看那个朝代主要的派系力量,以及背后所代表的利益团体。比如玄武门之变,太子李建成代表的是关陇集团,李世民则代表山东势力。两股力量如何交锋,在政变前后发生了什么,最终又如何演变,都是分析从9到10这一层的变化。

另一个角度是从1这里下手,按照张五常的说法,复杂的世界要从简单的角度分析。在经济学里面,这简单的角度就是“人都是自私的”。稍微推演一点就是需求定律。但level1怎么可以分析level10的事情?答案就是,你要把9搞清楚,然后从9去分析10,而1就是9到10的工具。所以说经济学家不懂历史是天下奇闻,因为历史就是9. 但你从哪里去明白1?你要多看世事,许多0到1的简单例子。你领悟了,一般化了,然后用来分析9到10的变化。

我过去就是懂了许多的1,但不懂得9,所以就不明白1的威力。要知道,想从9跳到10,非常难。到了高层每往上走一点点都是极难的。因此这个1也是极为宝贵的。

重新布局

又重新看了几篇欧神文集。


有些内容,比如“交易是双方满意,可以让社会进步”,我2003年就已经完全明白了,可为什么还要等欧神说出来?

有些内容,比如“有管制,使得交易无法顺利进行,就会有套利的空间”,我2003年就完全明白,为什么还要等到“守夜人总司令”说“有落差才会有势能,然后才会有利益”才意识到重要,还以为自己捡到宝?

为什么会这样?


主要是我长期以来对知识的处理手法:是一种防御性的处理,而并非进攻性的处理。

所谓防御性就是:我搞懂了原理,ok了,不求它有什么用。只要你来考我的时候考不倒就可以了。

这背后又有几个因素导致。

首先是长期以来在学校养成的习惯:学知识就是为了考试。这自然是防御的。

其次是后来又去做研究。按照科斯的说法,经济学的发展应该重于内在概念的革新,而非application(主要是针对92年的诺奖得住加里贝克)。

另外搞纯数的人也不太重视application(至少是工业上的application),因为没有经济上的压力。

最后一点,我们中国人是讲究谦虚的,尤其是我这种“少年得志,语无伦次”,自小被修理得太多,总是不敢把自己懂的东西展示。习惯藏着掖着,怕被别人攻击。(最近的感悟:不要怕别人知道,要怕别人不知道)


一个知识点是一个种子。一个牛逼的知识点是一个牛逼的种子。但种子就只是种子。它对你的改变有多少,很取决于你用它来renew了多少你自己本身的观念(当然尤其是错误的部分),用它来分析了多少世事,以及用它来计划了多少的未来。

而过去十多年我做得是很不够的。


要改善这个问题。

我常常抱怨不够时间。其实时间永远不是最重要的资源。我每天下班回家还能刷几个小时的抖音或者看几个小时的电视剧。纯粹是没有更让我想做的事情而已。

要革新观念,不能从碎片化的阅读而来,更何况质量还不保证。必须要从根本性的观念开始出发,然后把它渗透到生活中的方方面面。革新自己的观念,并在此之上建立强而有力的信念,继而进一步地规划后面的道路。

出发点绝对是经济学。可以加一点历史政治,有故事要听,市场的走势要知道。其余的不管。

不能关心无谓的“新闻”,热点可以稍微知道一下。

不能反驳屌丝的观点,但可以观察屌丝的行为规律。

不能跟人辩论,但可以请教相关的事实以充实自己。

不能随意同情别人,除非你愿意出钱去帮忙。


要有所作为,就必须有所偏重,自然就会有所损失。

想人人欢喜,你又不是蓝罐曲奇。

小便宜与大便宜

我也是醉了,居然有人在我12年前的文章上留言。

世间居然还有跟我一般无聊的人。


话说当年我有个契姐,嫁了老公,夫家小有家财,但对她又颇为吝啬。她父亲就有点不爽。一开始我也为契姐不值,但渐渐了解到她夫家的情况,比如一家几口会跑去老远吃人均20块的素食自助餐,在家请客连鸡都不舍得买一只,我开始明白,有次就跟她父亲说,每个家庭得来财富方式各有不同。有人是赚回来的,也有人是省回来的。他家就是省回来的。他若是自己大鱼大肉,只对你女儿吝啬,你有话说那是自然。但他们对自己也是那般吝啬,你又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是的,有的人的家财,就是省回来的。自然,不只是靠省,还是要有一定能耐。比如一位长辈的朋友,自己一份普通工作,老公给领导当司机,收入较一般出租车略多。在楼价还没飙升的年代,靠着左省一点右省一点,竟也能屯下两三套小房子。

除了一味节省,有一类对待金钱的流派,叫做“贪小便宜”。这类人收入未必低,往往是中产。支出也未必少,可能月月光。但他们自有道理:凡事都贪点小便宜。最容易触动他们的,是打折优惠。比如一瓶500的化妆水忽然卖到300,他们就会疯狂地抢。但至于这瓶东西值不值300,他们就不太会考虑。


当年买车的时候看到一句话:不要想着用低价买一般的车,而是要用正常的价买不错的车。这句话让我获益良多。

我不喜欢占小便宜,我喜欢占大便宜。

比如买房子吧,大家都喜欢找熟人,市面1.5%的佣金,可以降到1%,甚至0.8%. 而我的房子佣金却是2%. 因为找的是一个高级中介公司(不过有趣的是,这个中介公司其实非常坑,用自己名气出掉了几十套很差的房子,苦主一堆。幸好给我操盘的却是个靠谱的人,现在也独当一面了。)我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去省那1%. 买对一个房子难道不值10%以上?

我凡是跟别人有金钱上的来往,从来最怕就是对方吃亏。这个世界不是零和博弈。你赚了人家便宜,事情无法长久,这是小便宜。你让人家赚,人家下次还找你,这才是大便宜。甚至乎,你不是有生意跟他做,但长期多一个朋友,多一个信息的来源,也是大便宜。


很浅显的道理吧,足以刷掉我身边90%的人了。这个世界有80亿人,就当是100亿,1后面10个0好了.  生在1线城市,2个0. 名校毕业,2个0. 剩下6个0,需要6个智慧。以上权当1个。

16年我在北京买了一本书,叫做“在线”, 作者是阿里王坚。

书中有两句话我记忆犹新。一句是,为什么人们会选择互相信任而不是互相伤害?因为信任可以产生极大的价值。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例如为什么没有卖家在对方给钱的时候,忽然反悔说“我没收到”。

这种属于理论上的问题:我知道不会有人这么做,事实上也没有人这么做,我也知道这样做是不明智的。我不知道的是,为什么。

这本书告诉了我答案。王坚真是个厉害的人。

另一句话是,云技术,就像是电一样。

你不会忽略电对工业的作用吧。那云的作用你也不可忽略。

刚才用洗衣机的时候,忽然想起这句话。

那为什么电这么重要。

电是一种能源。它不是凭空产生的。要产生它就要消耗另一种能源,而且肯定是更多的能源。那为什么要有电力系统?

我知道我们应该有电力,我也知道它可以产生很大很大的价值。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价值的本质到底是什么。

欧神说过的“能量密度”是其中一个。

但我在家洗衣服,不太需要能量密度(虽然洗衣机的功率的确比人高,但这差距不是那么根本性)。

我又看了看天花板上的灯。从这边,延伸到那边。忽然我就明白了。

地球是有能源。但电力系统给我们提供了“随时随地调用这种能源”的能力。

其实还有另一个类似的问题:为什么人们要把小麦磨成粉,稻谷脱好粒变成米,而不是吃的时候再去处理呢?

现在,同样也解释了。随时,随地。

一种能力的存在,和它随处可以被调用,是有很大不同的。

类似地,一个人有能力,和他的能力可以被很多人随时召唤、使用、变现,也有着极大的区别。

这就是为什么需要广告、需要营销、需要自我宣传。

作为曾经在象牙塔尖生活的人,我不太觉得apply一个能力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但世界其实有另一面–很大的另一面。

怎么宣传,怎么营销,这是技术问题。技术背后是价值,要把价值看清楚了,轻重摸清楚了,三观正了,然后技术突破才有意义。价值在哪里?在于有价值的东西随时随地调用,能产生极大的价值。

互联网,使得这个apply成为可能。注意,只是可能。困难并未完全因此消除。10分可能消除了1分而已,当然,是不可或缺的1分。但还有9分,还会有许多坑。不过,至少是有了可能。

 

大事未必起波澜

我们自小就知道,袁世凯是个权欲熏心的政客,黎元洪是傀儡,孙中山是爱国者。能够把这些观念灌输到每一个人心中,这都是大事,但没有波澜。偶尔凤凰台可能播一集纪录片,感兴趣的津津有味,不感兴趣的,只当是老生常谈。

起波澜的事情,最容易惹人关注。什么事情容易起波澜?小事。某某明星劈腿了,某某首富被超过了。若你天天关注这些,日复日年复年,到头只觉一场空。

大事未必起波澜,这是必然的,越是大,越稳定。问题在于,我们的眼球容易跟着波澜走,就像青蛙最易看到移动的苍蝇。然而,重要的却是大事。

怎么破?

当年有人写张五常的轶事,说他思维古怪。有一次,一位学生无法参加研讨班,因为父亲生日。张五常摇头晃脑开始思考,忽然问道:令尊为何不能换一天生日?

别以为傻。这是思维高度抽象的产物,一般人还未必做得到。不过今天想说的不是这个。

我们接受的信息,往往只有“真假”的维度,而没有信息稳定性的维度。例如,学区房受追捧,龙岗某楼盘保障,和前海宝中握手,某楼盘价格飙升,两个信息背后,是学区房政策的稳定性,和前海未来规划的稳定性的区别。如何判断是复杂的问题,但许多人连这个逻辑关系都意识不到。

如何判断稳定性?你就想想,令尊为何不能换一天生日。深圳可以不发展前海吗?前海可以不在前海吗?学区可以不以房产分配吗?小户型房产可以剥夺学区资格吗?你想一想这个难度大小,就会明白这两个因素都楼价的影响都是有着深厚基础的。

一个有趣的问题:深圳的老破大,例如南山5万多一平的仓前锦福苑,似乎一直跑输大市。它为什么不能跑赢大市呢?

 

重口味

陈奕迅有首歌,12年的,叫做重口味。曲风非常80年代,是黄伟文向那个年代致敬的作品,很好听。

歌词很有意思,尤其那句“每次杀不死你杀不死你也医好你”。我一直当成是讲耶稣,可能以前在国外,对教徒观感不佳的缘故吧。而最近我发现,这首歌好像是讲中医的。

有人说中药有毒,有人说中药有效。合起来,岂不就是"杀不死你也医好你”?其实杀死也好,医好也好,有一个共同的好处,就是便宜。便宜可不是市井之徒贪图之物。便宜可是大事情。

未来中医将会在社会卫生中扮演更加重要的角色。有人觉得这很不科学。中医的确不是科学(研究草药的学问是科学,可中医不等于草药)。然而它并不是毫无价值,相反可以非常有用。它需要的是一个科学化的过程。希望随着空间的变大,有人可以把这个事情做好。

其实随着数据科学的进步,中医是有可能突破的。中医的诊断,所谓望闻问切。其中望和切是非常有内容的。望就是看人的五官,判断内在的问题。比如舌头有牙印就是气虚,嘴唇不红就是脾虚等等。这些通过目前神经网络的图片识别,是可以做的。而切就是把脉,我觉得心电图是可以代替的。用大数据找心电图和心脏病之间的联系,应该会在几年内有很大的发展。如果可以拓展到别的病症,那就厉害了。

另一个难点在于中医的理论。五脏六腑与五行、八卦的联系,有些是胡说八道,有些有一定道理(但理论未必完备)。中医里的五脏六腑,未必指的就是脏腑本身。比如说你肾虚,是指肾所对应的这条链路有问题,这是“病”,而表现出来的,比如掉头发、记性不好,或者xx功能不佳,那就是“症”。用机器学习的语言,病是一个“隐层”。它不能直接被观察到。如果要用机器学习的方法去发展理论,中医的知识介入是一个困难的问题。

最后一个难点在于药。中医对于药的作用机理,讲不清楚。现在的中药许多都是工业化大规模快速种植,常被老中医认为“不如当年的药好”。但当年的好在哪里,又说不清楚,他们通常会开大一点的量,弥补药性的不足。这一点可能要靠追踪吃药以后人的身体状况来做,而后者的观测标准,考虑到理论的完备,应该是心电图或者五官的状况。

wt

好久没用这个标题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多。

首先是几天前领悟到一个进阶的框架性认识。其实进阶只有两种方法:增加量,或者提高层次。增加量,需要勤奋,但越来越难,直到“行至水尽处,坐看云起时”,你必须改变战略打法,方能进一步提高。那怎么上升一层呢?磨炼。人家练仙的,没升一层必须渡劫,省不了的。不过呢,你可以设法降低试错的成本。

然后我对近来自己坚持用第一性原理思考问题表示满意。其实最早学到这个是通过萧若元。无论他分析什么都会先问自己,fundamental的原理是什么。从那里出发再分析的。当然他有的原理是错的,但框架没错。

再然后,我对前段时间欧大说的一句:“新闻的目的就是欺骗”,实在拍案叫绝。是啊,不是为了骗你,人家干吗辛苦去报导?类似的一次经历,是看到薛兆丰说“歧视权就是选择权”。在看到这些话之前,道理我已经懂七八成,但总是要有人点破,方能完全看清楚。这种功力不知从何而来,要想办法练一练。

最后一点,最近可能疫情影响,运动减少,有时午休会觉得腿冷。今天忽然想到,当年邵逸夫练的气功,不就是说“什么也不想,三分钟深呼吸全身滚烫”。他老人家60多岁身体极差,靠气功活到了107. 从而我明确了气功的正确目标:让全身发热。但为什么运动不可以、热水澡不可以?这是外力。外力为何不可以?以运动为例,整体是热了,但总会有些地方受热不均匀。联想到“什么都不想”,我忽然有个念头:难道不想的目的,就是为了受热均匀?任何动,无论是动作还是动念,无非都是身体部分在运转,能量会因此倾斜,部分器官会比另一些更热,以获得运转的能量。所以今后如果深呼吸,脑子里想着:均匀,然后全身放松,完全不着力,脑子也不动念,说不定真的可以达到效果。

记一次好玩的撕逼

今天下午跟人撕逼,我要记录一下这个过程,目的是研究如何减少发怒。发怒对身体不好,很不好,我需要趁自己年轻降低这个风险,降一点也好。

以下内容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话说我们部门,接了一个甲方公司的生意,给他们提供服务。甲方公司为了监督效果,请了另一个公司来检验效果。那个破公司,管事的是一个妹子。

这妹子在周初的时候跟甲方汇报,说我们效果不佳。平均值只有一般的三分之一。这是很大的差距。自然地,我希望获得数据的明细,以找到问题所在,和优化目标。而他们也很快回复说这个数据获得可能有一定困难。

终于在今天催数据时,他们明确表示这个数据给不出来。只能有平均的数值。我表示不解,因为平均数值也是由单个数值加起来的啊。

然后他们表示这个数值很多,很难统计,他们是通过另外一个间接的数据算出这个数值。

我说,我也懂这个,你这个算法是不对的,偏差非常大。你应该统计单独的数据。

妹子说,这统计起来有难度哦。

我说这个数据不难统计,我也知道怎么统。要不要我帮你去了解下具体的?

那妹子居然说可以!

我问了下部门的妹子,发了两张截图给他们。

然后他们开始慌了。给出另外一份材料,说,你们的服务有这个这个和这个问题。你们这些都没有改进,纠结着看那个数据意义在哪里?

到这我真的有点生气了。是你叫我去问的啊!

(此处可以看出我容易被激怒的点:当对方用毫无逻辑并带有挑衅性质的话语时,我就容易被激怒。)

我说,这是你们的诉求啊,你们说数据不如人家啊。

然后他们开始推搪,还是老调重弹,什么连简单的都有那么大的问题,纠结数据干什么云云。

这个时候我就跟队友商量了:这个事情我们的目的不是骂人,是要让甲方支持我们啊。

于是一同在群里收口,队友转而跑去甲方那告状。

一个小时候,甲方老大冷冷地在群里说了一句:你们把数据给他么拉一下!

妹子不说话了。妹子的老大(也是个妹子)出来说话了:你们连这么简单的东西都没做好,纠结这个数据干什么。。。

甲方老大还耐心解释了几句。妹子的老大依然故我。(故事完)

坦白讲,撕逼之后还是会有点不开心的。任何恶毒的话语都难免有一点杀伤力。

最好还是不要撕。但万一真的要撕,需要注意:

  1. 撕逼的目的。这次的撕逼,我们是要证明给甲方老大看,锅不在我们这。这点是成功的。
  2. 撕逼的理据。从头到尾我给出的理据都非常客观,这是我的强项。
  3. 撕逼的善后。作为监督我们的公司,这次撕完以后,我们还是要设法修补关系的。这个关系自然不会是“和睦相处”,那就只能是“互有顾忌”。他们不再敢提出不负责任的数据结论(我几乎肯定他们的数据是瞎jb写出来的,发现了与事实不符才这么慌。)但会从其他层面提出理据去说我们的工作做得不好。不过呢,这个本来也是会发生的,所以我们并没有亏。

最后说说让我情绪激动的部分。为什么对方毫无逻辑并且语带挑衅我会不开心呢?一个直接的原因是,这会阻碍我感知对方的真实目的,从而丧失部分的安全感。

我记得以前看过岛田庄司的一部小说,叫做螺丝人。那个人因为目睹了谋杀案疯了,脑子里出现各种幻想。侦探把这些幻想分为三个部分,各自处理,最终把代表事实的部分梳理、重构,破了案子。

当一个人生气的时候,逻辑减弱而情绪变强。我们姑且把情绪的部分从逻辑区分出来,并且认为,它仅仅代表那人当时的心理状态,却不解读具体语言中的含义。比如“你们连这么简单的东西都没有改进,我们不明白纠结这个有什么意义?”这句话表明:1. 事实层面,他们做不出这个。2. 情绪层面,他们很慌。

然后呢?然后就按照正常套路,透视对方底牌。看看对方的棋想下成什么图,然后可以在哪个地方形成deal。最好能不战而屈人之兵,不要动不动就剑拔弩张。

事实上,对方越挑衅、越生气,你越不用生气。因为往往你是在有利局面。生气是因为你假设双方是合作关系,而对方正在凿沉共同的船。假定是合作关系是因为你心理依赖对方。

 

 

预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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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因为要准备答辩,不断思考一个模块的作用。那个模块叫做预处理。

什么是预处理的本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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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处理的例子有许多。比如炒菜,你要把菜洗干净,切成适当的大小,可能还要调味、腌制。到炒的时候,直接可以使用。

比如农业,稻谷从地里收割回来,把谷粒脱下来,碾去外层的皮,剩下中间的米粒。想吃的时候,直接煮。但这个过程还是繁复,于是超市里还有做好的饭,微波炉一热就可以吃。类似的还有几分钟就能吃的方便面。

在这些例子中,预处理都是把一些工序转移,从后面,转移到前面,从人,转移到工厂,或者机器。把人的工作转移到机器,增加效率是可以理解。但稻米的加工古已有之,没有机器的年代,转移的效率提升来自哪里?是专业生产。碾米一样有工具,有专人。专业生产成本必然大跌。如果要细分,这成本大跌来自两方面:专业知识的积累,以及熵的减少。

那炒菜的预处理呢?除非是酒店的大厨,否则炒的和切的都是一个人。不存在效率提升。但炒菜不可能不预先切好:总不能炒到一半要加蒜蓉,才想起去切,这样会影响味道。炒对时机的要求比较严格,如果是煲汤呢?的确可以先放肉煮上,然后再慢慢准备其他材料。但煲汤的预处理本身不复杂。这里需要加入新的元素才能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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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预处理的思考,都可以问一个问题:为什么要把A任务放在B任务之前。为什么要把处理谷粒放在储存之前。为什么要把切菜放在炒菜之前。一个好的回答,在于不同生产场景具有不同的成本。房子的成本是高于工厂的。买一个房子你要在市中心,近地铁,今天的房价动不动上十万一平。而工厂的地价相对便宜,你对工厂的要求也绝对没有对家里陈设的要求高。将生产从高成本地区转移到低成本地区,自然是增加效率,所以碾米应该在工厂进行。而在炒菜的例子中,“炒”本身是一个要求较高的场景。火、锅、油温度的控制,下料的时机,通通都讲究。切菜相对就低得多。而煲因为时间长,平摊下来成本跟切差不多,因此预处理要求就没那么高。

我们再换一个例子。比如今天你打算看房200套。你可以随意挑选地区,随意挑选中介。看一步,思考一下,然后决定下一步看什么。也可以做好功课,把整个区的房子分为369等,再细分成一些类别,接着有顺序地去看。后者的效率应该是高于前者的。前者可被视为随意的搜索,而后者则是对搜索空间有了预先了解,预处理也。

对搜索空间有预先的了解,自然可以增加搜索的效率。但搜索需要时间,预处理也需要时间,为什么总的算下来还是划算呢?一个解释是预处理的过程,你会把几百个楼盘集中比较,分门别类,此处的效率极高。另一个解释,如果套用上述的理论,就是搜索本身是一个成本高的场景。搜索的目的不是搜索,而是决策。决策的重要性不用多说,而决策流程的长短,往往决定了任务完成的长短。对于买房这个行为,尤其如此。

换个例子可能更为明显:大公司的董事局开会,就是一个决策行为。决策的过程,可以视为对解决方案的搜索过程。这个过程是如此之贵:大佬们的时间成本很高,侧面地看,开会的会议室都很高级,有时还要去国外一边玩一边开。会议的准备工作因此变得很重要。所有的资料、调研,都提前准备好。大佬会上说了什么,你再去google,那是不可想象的。

从这个角度看,上面说的“把几百个楼盘集中比较,效率较高”反而显得不重要。重点还是决策是“高级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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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促使人们把米面磨好放进仓库里的呢?

正如辉格所说,这标志着更为高级的文明,但也增加了被抢劫的可能性。

我的猜想,是因为剩余的劳动力,无法保存。只好用来磨米磨面,用这种方式去保存。

不能保存的劳动力,可以视为一种“低质量”的资产吧。用这种方式存起来,好过浪费,但资产的转移本身会有消耗。要提升效率必须有“高质量”的产出。

这个产出就是某些“高成本”场景下的便利。比如说在家里你希望吃饭的时候悠闲一点。或者直接一点:你快饿死或者打仗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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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么是“高成本”的场景?我的总结是:这个场景需要在狭小的时间或者空间里,用到多方面的资源。这本身就是困难的事情,资源之间的配合容易有混乱,因此要求资源有序、规格统一,这都是预处理需要保证的。但这场景本身也带来巨大的价值。

这样的场景很多:上面说的,炒菜、逃难、决策。还有交易。又比如做手术。也包括滚床单。

高成本的场景有一个特点:你永远别说“到时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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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整个流程就很清楚了。1. 找到最高成本的场景。 2. 找到其中用到的资源。 3. 把资源的生产转移到低成本的地区。有两个辅助工具,一个是低成本资源的发掘。另一个是专业生产成本大跌。遵照这个指导思想安排生产活动(这里涵盖广泛,从开厂、煮饭到啪啪啪),有限的生命才能够发挥更多的能量。

 

 

肖战的瓜

(先唠叨一句:平时真是读书太少,那天写 “波系圆的”,其实就是“第一性原理”。没意识到,读书少也)

居然有人惊叹我为啥关心这种年轻人的瓜。你见过顶级流量偶像被粉丝玩死的吗?这多值得好奇啊。

这事的原委大概就是,有个网站上写许多同人文,其中一篇把肖战写成一个女的,暗恋个像王一博的高中生。于是肖粉不高兴跑去举报。玩着玩着连人家网站都搞到被墙了。于是路人集体反感肖战。接连几天团队出了些不痛不痒的道歉文,似乎都不怎么有效。现在代言估计都凉了几个,娱乐圈的路还有没有就不好说了。

有人说肖战应该出来声明,旗帜鲜明反对举报,不应该害怕得罪粉丝。事到如今估计只能如此。但也未必下得手,因为得罪粉丝的可怕程度可能被低估。

不是一般的粉丝,是那些愿意为你做牛做马,顶帖举报,付出路人粉10000倍努力把自己偶像顶起来的粉丝。粉丝笼统分为两类。路人粉人数众多,但愿意付出很少;死忠粉人数不多,但愿意付出极多。犹如功夫,一横一直。

打个比方,现在你是老大,带着一帮兄弟打江山。可要成事,最终还是要得民心。兄弟和民心,你都要顾着。然而现在兄弟不守规矩,居然强抢民女,惹来天下人共愤。你说要不要枪毙他?按说是要的。可事实却未必可以这样操作。如果你当初治军不严,兄弟都是这个德行,那到了这个田地,恐怕是无解的。

比方只是比方。明星对粉丝的防范不足,原因在粉丝的破坏力,无论对路人还是对明星,跟军队都不可同意而语。这次的事件会给大家一个教训:原来他们对路人的破坏力还是可以很强的。

还是老祖宗的智慧厉害:支部要建在连上。要治军,首先要有理论,有价值观。当然明星不方便用太需要费脑子的理论收拢人心。最简单的方式就是,“要爱自己的偶像,要爱别人”。至于什么是爱,保留解释权。

肖战的团队有没有这样的智慧?我猜测是没有的。他们的经验估计只是煽动下粉丝点点赞流流眼泪。说到底,这是食脑的世界。

他演戏还是挺不错的。默哀半分钟吧。

读书笔记-辉格的食物与人类

整个系列文章,一直还在写。通过研究种群、人类的生存策略,能看到社会竞争中的一些底层逻辑。

以下我按照系列文章的顺序总结每篇的要点。我自己的观点会放在括号里。

1. 我们测量食物能量的卡路里,基于“阿特沃特法”。这个方法没有考虑消化过程中消耗和浪费的能量,是极为不准确的。以下作者探讨了几个消化器官的消耗。

首先是嘴,咀嚼消耗很多能量。菜刀、磨面机等工具,降低了我们的消耗。(推论:吃精粮容易胖)然后是胃,蛋白质最难消化。然后是小肠,熟食能大幅提高吸收效率。还有肝。肝一个很重要功能是代谢毒素。

而其他的影响能量均衡公式的因素,包括保温技术、寄生虫。

2. 第二篇文章探讨了吃草和吃肉。事实上草食动物都能消化肉类,因为草本身很难消化。然而吃肉在经济学上可能并不划算:捕猎是高风险的行为。肉食和草食类似创业和打工。

一些有趣的细节包括:古代的马长途行军不如人类,因为吃草要消耗很大的咀嚼和消化时间,除非是吃谷。食草者两个眼睛视野不重叠,增加范围防范捕食者;食肉者则重叠更多,以便看到景深便于捕食(所以人类明显是食肉)

3. 第三篇讨论合作。继承上一篇,既然肉食和草食分别是创业和打工,能不能通过合作提高效率?比如一个族群里90%的人打工,10%的人创业,然后分享成果,提高预期收入也降低风险。(然后就能理解世上为何要有那么多庸人)。

但这个执行起来有问题:如何遗传?不是说我想打工就打工,想创业就创业,需要技能的。如果种群内这两种生物可以随便交配,则后代可能无法保持这个结构(全面平庸?)。但如果种族群分两群,各自在群内交配,则多代以后种群可能就拆伙了。

一个solution是:在基因里同时包含两种功能,一并遗传,并以某种概率形式解锁其中一种!!!(太聪明的做法了)一个例子是蚂蚁。

而人类是怎么分的?男人和女人!!!(读到这里我惊呆了)男人捕猎,女人采集。(从现实的结果角度,世上依然如此。强制的性别平等由此看来并不合理)因而造成男女生理或者心理特点。

4. 第四篇一开始依然讨论合作。但不是诸如男女分工,而是集体分享。一个结果是人类对“蹭讨”的行为带来的压力变得易感(即有同情心)。另一个结果是可能导致人类形成群体。

然后继续讨论获取食物的风险,主要是季节的波动。

应对策略,一个是拓宽食谱,但成本高,这是因为食谱广了,对知识的要求、分工的要求也高。另一个是囤积脂肪,但人类是恒温动物,作用有限。靠谱的只有食物保存。一个结果是种子类食物收到青睐,因为更易保存。食品保存技术替代了分享的作用,从而个人主义上升而集体主义下降。

5. 食品储存技术,作为应对食品获取风险的solution,有一些技术难点,部分文明无法克服。

一个是延迟满足。一个是平均主义的风俗。

还有一个是可侵夺性,就是食物储存会被抢。但这里也有经济账:类似稻米,抢了就能吃,抢起来就划算。类似松子,抢走了还有多步工序才能吃,还不如自己种。主要处理工序在保存之前的称为“前载”,反之称为“后载”。(前载效率更高?后载更安全。)

最后作者讨论了食品储存的重要性。它为“定居”创造了条件。有了定居,文明就有了“可积累性”,可以建引水渠、神庙、作坊等等。

6. 第六篇讨论人口增长与技术创新。从理论上,人口不断上升,资源紧缺,所以新类型的食物被挖掘,这些食物会比原来的“低级”,定义是营养密度更低。新技术也更多用来处理这些食物。(类似经济中所谓的下沉市场)。蛋白质高的肉蛋鱼比农业产品高级,总体而言,人口不断增长,食物质量不断下降。

但也有反弹,比如瘟疫带来的人口下降、技术革命,以及城市化带来的人口增长放缓。

7. 这篇讨论农业带来坏处。(从上一篇看来,作者的意思,是谷物并非“必然地成为我们的主要营养来源”。只是因为人口增加导致的食物质量下降。)作者并没有“人类简史”作者认为的那样,认为农业是一个错误,原因前面已经讨论过:农业是食物储存的基础,带来了文明的进步。

8. 第八篇讲渔民,跳过。

9. 第九篇讨论游牧。游牧内部不稳定,财富可以迅速积累,个人政治力量可以迅速上涨。经常耗费在内斗,但有时团结了力量就很强。而牛逼的游牧如蒙古,都是“寄生”在庞大的定居群体,因而可以通过稳定的掠夺缓解内部矛盾。

10. 第十篇讲食物禁忌(例如不吃猪牛猫狗)的起源。没有太明确的结论,最后骂了一顿猫狗党。

目前就这么多。

 

 

 

 

波系圆的

前TVB体育主播伍晃荣,一转眼就去了十年有多。当年还写过一篇短文纪念他。他一个名句,叫做“波系圆的”(球是圆的)。

什么意思呢?

简单的解释:一场比赛还没打,就不知道谁胜谁负。

那跟球是不是圆的有何关系?且看复杂的解释:一场比赛的胜负,虽然跟双方球员水平有莫大关系。但最终决定胜负的,是球能不能进龙门。这个世界的结果,归根结底是受客观的底层逻辑所支配,而非名望、评价等二手的东西。这个逻辑许多人心里明白却讲不出来,听到“波系圆的”时,却又觉得很有道理。

支撑客观世界的底层逻辑,大体可以分为数理化,和经济学。然而即使受过较多的科学训练,人未必就对这些科学坚信不移。因为真实世界遇到的问题,似乎用不了这些伟大的废话。比如如何处理厨房中的各种问题,我们更多是依靠来自妈妈的经验。又比如明知限价导致紧缺,但当口罩不足时,有多少人愿意听得进去?

然而,经验的好处只是短期的性价比。真正带来长期价值的,还是硬核的科学。科学不能让你在瞬间获得胜利,但科学让你找到真理,而真理最终不会失败。

耐心一点,忽略短期的不适感,相信真理的存在,并以之指导自己的生存。这就是硬核。

reading list

布尔费墨:布老师思维很清晰,多读可以降低脑力成本。虽然对奥派未能完全认可。

headsalon:欧神推崇的高人。上次看过一篇说瘟疫为啥发生在过年,很精彩,可惜找不到在哪里了。微博whigzhou

肛锯:知乎小号重开(名字AAAAA),偶尔看看。这家伙不讲人话,读着费劲,希望多读能变聪明。

欧神微博:去年就是为了找粉丝的六个等级的答案(还是没找到),刷了他过去一年多的微博,顺便学到好多东西,还因此。。。

柴犬花生酱:另有公众号画生的吐槽空间,写个人观点。柴犬本身是讲八字的。对玄学还是有点兴趣,可是一直静不下心来入门。

灼识:晚清历史,很好看,没有看完。

大明王朝1566:就是那部经典电视剧。看着比较费脑子。实在不行先瞎看一次。

资治通鉴:等哪天空了再说。。

(to be continue..)

 

 

老鼠爱大米

刷抖音的时候刷到老鼠爱大米(我喜欢看旧歌视频,抖音的“沉迷系统”确实牛逼,天天给我推不同的)

当年非常讨厌这首歌,觉得low爆。

然而很红。

2004年,互联网爆发的年代。

这种歌在传统媒体可以火吗?不知道。但有网络,然后红了。

与其说我讨厌它,不如说“不习惯”。

为什么不习惯?因为社会变了。

互联网爆发,传播成本剧减。low的东西,可以传出来了。

你看今天也是。今日头条那些文章,在报纸上能登?

但手机上就可以。刷刷刷。

传播成本降低,low内容可以被允许存在。

那是不是成本低了就一定low?不是。一开始,low的东西只有这里有出口,而高雅的依然在原地保持优势。

所以low占据了新出口,喝了“头啖汤”。

然后好东西开始移过来,替换掉low的。社会因此而进步。

周而复始。

凡是看到不习惯的东西,耐心点,想一想。可能是说明了某个变量的变化,而这变化是重要的。

拥抱变化,是成功的必须,也是对生命的乐观。

 

一些美丽的图画

美好的事物不是一下子就做成的。我们需要先摆好一个框架,再往里面填充细节。

1

当我打开一本书之前,我已经知道我想得到的是什么。我开始阅读。我知道什么地方应该跳过,什么地方应该认真品味。我很快看完了这本书,并且获得许多收益。整个阅读的过程中,脑子转得飞快。

2

我认识500个朋友。每一个都有这样那样的特长。每个人都信任我,肯定我分析问题的逻辑。价值观未必都一致但彼此尊重。我可以获得充分的帮助做成一些大的事情。

3

当我遇到一个问题的时候,我可以抽象出它的本质,然后在网络世界找到一批研究这个问题的人和文章,找到其中的关键点,在本质层面作出突破,然后解决问题。

4

我可以自由地使用金钱来换取他人的劳动,从而提高单位时间的产出效率。

5

我可以找到一个很充分发挥我长处的工作,让我单位时间的收入变成现在的10倍。又或者类似地,当我找到一种可以变现的方式时,我可以轻易地将它扩大10倍甚至100倍,而所付出的额外成本较小。

6

我认识不同的人,给我讲各种不同的故事。可以是世界不同的风土人情。可以是历史。可以是大公司大机构里头惊心动魄的重要事件决策或发展过程。总之,真实而具有意义。

 

当写下以上文字的时候,我有两个感受。

第一,是自己格局还是太小,写不出多好的东西来。

第二,通过写这个,我似乎知道了自己应该做什么。也明白了硅谷王川为什么会这么说某些话。

论抽象的作用

去年年头写的“大战略”,对去年的轨迹起了不错的引导作用。其中“落地”一块做得不错。

近来受到一些挑战,让我反思起自己“抽象”的能力。今天来谈一谈。

1

首先我们定一个基调。我们讨论这些思考的方法、技巧、本质等,根本目的都在于利用思考来获利。而思考方法的探讨,是为了让这个获利变得更有效率。

我们思考一个问题,挖掘它的“本质”,似乎这个本质是客观存在的。其实不然。这个本质之所以是这个形式而不是那个形式,跟我们人类的构造息息相关。比如我看到5个苹果加上6个苹果等于11个苹果,抽象出“5+6=11”这个“本质”,以为这是宇宙的真谛。天知道在上帝的眼中,是不是觉得这很多余:上帝有无穷无尽的计算力和记忆力,根本不需要作这个简化。

换言之,我们不能忽略人类自身这个变量。

2

任何思考方式的进展,都离不开一件事情:人类将注意力放在正确的地方。

这个进展未必指人类前沿科学的进展。一个3年级的同学,将注意力放在正确的地方,领悟到一个奥数问题的解决方法,也是进展,他自己的进展。

注意力是必要条件。虽然很多时候,并不是充分条件,但也占比很大。

这就产生一个重要的问题:注意力是极为稀缺的资源。

从大处看,我们精力有限,一天里面能集中精神思考问题的时间也有限。从小处看,即使身体状况许可,也会有许多干扰的因素。最常见的是自身功力不够,比如明明有精神,看书却看不进去。而另一个因素,在于我们的“缓存”不够。比如金鱼的记忆力据说只有7秒,因此它能领悟到的东西必须在7秒内完成。除了记忆力,计算力、想象力、集中力,都是限制。

3

要打破缓存的限制,从自身突破极难。换个角度,我们可以简化问题。

抽象就是简化的一种方式。

比如我想领悟如何跟人交流。会有许多生活经验、电视、小说、书籍,告诉我应该怎么说话。这些例子林林总总,看多了就如一盘散沙。

但如果抽象出来,就简单得多。以初次见面为例,人与人之间的交流的基础,在于情感、逻辑、信誉三点。情感上要有共鸣、逻辑要清晰、并且让人信任你。

然后展开,怎么做到共鸣?怎么做到清晰?怎么做到被人信任?这里就不展开了。

从原先很大的搜索空间,变成了三个点,然后一切的细节得以分门别类。这就是抽象的威力。

4.

抽象的另一个好处,在于找到相同。

上述的简化,也是其实也是一种找相同:从不同的具体例子,找到相同的原理。

而除此以外,相同还存在于跨领域之中。

还是以交流为例。最近很火但又被宣传得人神共愤的PUA,公司面试技巧,陌生人聊天,销售签单秘诀。这些东西其实都是一样的:你要让人喜欢你。

然后,又回到了情感、逻辑、信誉三个点。只是使用的场景不同,技巧也就不同。例如让上司喜欢你,和让美女喜欢你,显然不是一个话术。于是懂一套就可以开10个不同的班。

5

抽象有一个陷阱,是表面抽象,实际只是rephrase,即用抽象的语言重新说一遍。

肛锯就常常如此。

举个例子(不是肛锯的),你看到一个大饼,却说它是“一个扁平的圆柱体”。不得不说这是一种抽象。但它意义不大。

什么时候会有意义呢?第一,存在多种圆柱体。第二,圆柱体这个特征比较重要。

换言之,抽象的陷阱在于找错抽象的方向。那怎么避免这个错误?

悟性和眼力很重要,但这样等于没说。一个简单有效的方法是,多看不同的例子(例子之间当然要有共性,举例,观察不同的人如何泡妹子),从不同的具体例子中共同提取特征,这样容易找准重要的因素。

6

抽象是一种思考方式。需要落地。一个低成本落地的方式,在于保持抽象的习惯。

但如果像上面说的,抽象要找准方向,都靠很多例子,那代价就有点大。

一个可行的方式,是定期进行这种“多个相似例子的抽象分析”。这样成本可以接受。

然后这个分析的结果,不仅仅为了得出结论,还反过来训练自己抽取特征的能力。也就是说,你需要得到的结论不仅仅是“哦,原来这样是对的。” 还需要包括“哦,原来这个因素可以发挥这么大的作用”。

然后这个抽取特征的能力,就是所谓的“悟性和眼力”,在平时可以帮助你在样本量很小的时候,依然做到不错的抽象。

 

 

 

2019的总结

1.

2019就这么过去了。

今年也算是做成了几件事情。房子弄好了,公众号也写了几十篇,还做了点小生意。突发事情也应付得不错。不过到年终的时候,依然觉得不够满意。

2.

于是我开始跟身边的朋友进行沟通,看看有没有一些破解困难的办法。当然,沟通并不是目标导向,而是学习朋友身上一些好的观点和见解。有时是根据他们的特长来提问,有时是闲聊。效果很快显现。有次我听说了一个叫做王川的人(搜硅谷王川)。

在公众号,在微博,在youtube,他都在分享一些思考的结果。有趣的是,许多问题也是我一直在思考,却不知道答案的。

比如从2003年开始我就自感自己的信息通道过于阻塞,而在b站的第一课,王川就讨论了个人“信息基础设施建设”的问题。2015年我开始思考如何利用利滚利的方式去经营自己的信息,而王川也谈到了摩尔定律。

不过呢。。。他好像也没说怎么解决这些问题,只是说这些问题重要。

但这也很好,起码知道有别人也在思考这些问题(可能也找到答案了),这感觉非常好,更加是一个很好的鼓励,让我继续深入地思考下去,不用害怕自己孤独地走进了一个无底深渊。

3.

回想起在国外的10年。那时候很穷,也很无聊,但对生活充满了热情,每天写啊写啊,鸡毛蒜皮都写。回国之后,闲暇的时间变得好少。虽然说,年纪慢慢变大,有些所谓的“梦想”可以丢弃,但也不能丢得什么都不剩啊。

2020年,最紧要的一件事,就是获得时间。

然后,是打通生活的源动力和经济收入的渠道。

最后,是要减到65公斤,哈哈。

电视面前,人人平等

最近鹅厂出了点公关灾难:一部很火的电视剧庆余年,在获得很好的评价之后开启了“付50元多看6集”的营销活动,引来大众们的一片讨伐之声。蚁民的话或许无关轻重,但就连人民日报,也称之为“吃相难看”,这倒让贵厂一下紧张了起来。

一个营销活动,喜则来不喜则去,买的人丝毫不会影响到不买的人的利益。为什么会让高贵的人民日报也加入战团,打抱不平呢?我思前想后好几天,终于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这个“付50元多看6集”的活动,严重违反了我国“电视面前,人人平等”的基本国策。

看官须知,民众是需要有幸福感的。没有幸福感的民众,除了可怜,还十分危险。轻则自怨自艾,重则危害社会。维护民众的幸福,永远是国家最最重要的工作之一。

幸福是虚幻的概念,但幸福背后有一点是很现实,那就是民众需要感觉到平等。只是在不同的国家或地区,平等的具体含义,有所不同。

比如在堕落的美利坚,一个靠着食物卷养活一家五口的黑人家庭,住在城市治安最差的贫民窟,依然可以觉得自己是平等的:在选总统的时候,他们拥有跟比尔盖茨、扎克伯格又或者Donald Trump 同样分量的一票。又例如在南边的一个小城市,那些二十左右的年轻人,住着劏房挨着贵租,但只要周末他们能够有权走上马路喊几声,他们也会觉得自己跟别人没什么两样。

而在我们祖国大陆,人民所享受的,则是电视平等。坦白讲,这比前面那些高级多了。

在若干年前,这个平等的体现方式很粗暴:无论制作阵容多庞大的好莱坞大片,你只要花5块钱,就能买一张盗版回家看。你唯一需要的是有一台vcd或者dvd,几百块钱(贵的反而看不了5块钱的盘),大部分人都负担得起。

而到了网络发达的今天,取而代之的是网上的观影。因为部分人的生活水平提高了,一些节目采取了收费的方式,要买VIP才能看得到。但民众并没有因此不满。因为那些顶级流量的片子,仍然是免费的。如果说有什么不平等,那就是有些人可以通过花钱而不看广告。但这只是广告,电视内容本身的平等则没有限制。

但庆余年这次,闯祸了。

它居然让电视平等的理想破灭!民众会想:别人只要多花50块钱,就可以看到自己看不到的6集。当然,我可以等。但我忍上几天,追上这个进度的时候,别人,居然又多看了6集!这个差距永远存在,直到大家都看完了大结局。然而,当我看完了大结局,热点早就已经过去了,微博也早就剧透了最终的剧情。这6集,活生生就是一个鸿沟啊!

有人说,你付这50块,不就好了吗?但民众会想,不对!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道德!这是人格!这是吃相难看!不过这都是屁话。实情是,他们不是给不起这50块,而是舍不得给。这50块确实又是个尴尬的数字。如果是50万,可能只有王思聪才能给得起,那没关系,反正我也没有。但50块,我有,却不舍得给。知道这种难受吗?这比没有更难受!

然后,官媒说话了,他们说话是管用的。于是,鹅厂道歉了(爱奇艺也跟着道歉了)。道歉的话术也很搞笑:想满足部分用户付费的需求。四十年前,有一个老人家说,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吧。当时大家一穷二白,也就无所谓。但今天,人们不再一无所有,而是在有和没有之间挣扎着。要在这挣扎中胜出,人们需要坚持。要坚持,就要有信心。而平等,恰恰是这种信心的一个必要条件。让一部分人先看起来,对不起,国家和人民都不会接受。

 

惯性

最近天下有点不平静。

在hk,区议会选举建制派打败,450多席仅保住60席,18个区议会有17个被反对派控制。这对未来会有很大影响。特首选举泛民有了接近半数的票,话语权大增。接近400个议员控制的资源,包括工资和经费,一年有4个亿。17个区的控制权易主,还可以审查前任留下的弊政。加上地区工作对明年立法会选举的帮助,统战工作可谓一夜回到解放前。

造成这个恶果的罪魁祸首,自然是两办莫属。他们以为动员能力加上暴徒行为让人反感,足以让建制派保住胜果,因此投票照常进行。谁知估计错误,而在区议会的单议席单票制下,四六比的选票足以造成一九比的席位。无论对事实的估计和风险的估计,都完全失准。

在浙江,台湾名模兼艺人高以翔在录制综艺节目途中晕倒猝死。至目前浙江卫视仍未作出官方反应。事件可大可小:恰逢台湾大选,一个台湾艺人在大陆忽然这么死了,对大陆的不安全感会被炒作到什么程度,不可想象。

回想上次组里去爬山。那天气温三十多度而且非常潮湿。后来更是下起了雷雨。我马上决定下山,后来发现这是明智的决定。坚持下来的小伙伴,途中有几个都觉得“心脏跳出来”的感觉。值得吗?不值得。猝死有时也就是一线之差。放弃自然有代价,但身体终究是自己的。对别人说的话有防御力,是实力的一部分。

但很多人并没有这种防御力。别人说了什么,总觉得不做会不好。这是一种惯性,一种听话的惯性。就如同两办在香港,他们用惯性的思维推断未知的事情。但真的是愚蠢吗?一半一半。如果真是自己的生意,会想得清楚100倍。但反正是老板的生意,按照惯性去思考,就算错了,你也挑不出毛病。这才是生存之道。

 

 

穷人的逻辑

0.

话说那天被一个幼儿园阿姨气得不行。

事情是这样的。公司组织活动,自然免不了喝酒。喝酒之后坐车到酒店,有人就吐了。到下车的时候,部分呕吐物没有清理,导致了司机的投诉。管事的,姑且称为幼儿园阿姨吧,估计受了司机的气,就在组织群里追究肇事者。

当时我也是随口一答:好像不是我们组的人。阿姨居然发起脾气来:请不要用模棱两可的语气回答问题。而作为自由主义惯了的我,自然也是不爽的,于是就回了一句:要洗车找司机就是了,无非是给点钱。

阿姨这下不乐意了,估计她知道叫人洗车花不了几个钱,如此一来显得自己格局太小。于是回道:这不是洗车的问题,而是自己造成的问题应该自己处理,这是做人的基本素养。

SB.

1.

让叔叔告诉你,什么是世界的基本运行逻辑。

首先,我们活着需要各种资源。这些资源往笼统了说,其实都是人类的劳动。但往细了说,这些劳动其实有不同类别。比如洗车的人力资源和写代码的人力资源,就明显不是一个类别。

其次,这分类的根据,本质上是知识。写代码和扫地所需的知识不同,所以不是一类东西。扫地和洗厕所所需知识相似,因此是同一类东西。因为学习知识需要成本,所以如果每个人都从事所有行业,学习成本就会很高。反过来,如果所有人都可以从事单一行业,局部效率就可以很高,然后透过交易的方式去交换资源。如此社会总体生产力就会提升。

第三,由于交易本身也是有成本的,所以到了一定程度,人们还是会掌握一个小区域内的多种知识。比如写代码的,也希望能懂点数学,否则每次有问题都找数学专家,就比较麻烦。如果一个社会的交易成本比较低,那么这个小区域就会变得更细,换一种说法就是,分工会更加精细。而社会交易成本越低,社会必然越繁荣。推论是,分工越是精细的社会,经济越是繁荣。

2.

想当年我知道有“得到”这个app的存在,内心是欣喜若狂的。因为连“学习”这个看似必须自己完成的“基本素养”,也可以外包一部分给别人。这说明我国的互联网事业已经超越了西方国家。

反观西方国家,因为种种管制法律的存在,经济的自由受到限制。随处可见,西方的男人懂得非常多的技能:园艺、木工、清洁、建筑。原因是请人贵,本质就是交易费用过高。这不是他们“素质高”、“生活悠闲”或者“享受人生”,是他们落后!

而我国,近年来也开始引入这样的风气。一个例子就是最近热火的“垃圾分类”。这完全违背了专业生产的精神,以环保作为道德高地,置那些时间成本高的人于不顾。

但也有不少人是支持这样的法例。他们觉得人就应该把自己的事情都自己处理好。自己产生的垃圾,自己去整理。自己的呕吐物,自己去清洗。凡是花钱请人来做,都是浪费。为什么会这样?

3.

基本上,这是来自农业文明的一种习惯。

在传统农业社会里,第一,生存压力不小。第二,交易的机会比较少。因此农户习惯什么都要有。想吃菜,种菜,想吃肉,养。想住房子,自己建。在大部分的维度,都能够维持一个“及格”的水准。在思维上也不习惯于交换资源。

这基本上是一条“致贫之路”。可以稍微武断地下这么一个结论吧:穷人和富人的一个重要区别,在于穷人没有通过交易达到资源优化配置的能力。

当然我们应该弄清楚:农业跟贫穷没有必然联系。传统农业社会的经济行为可能也是局限下最佳的选择,不能说就是农民愚昧导致。只是,如果把这种习惯带到现代社会,尤其是城市里面,就容易导致落后。

所以,我们应该理解幼儿园阿姨这种行为。或者更精确地说,理解阿姨跟我价值观上的这种区别。

4.

近来可能天气原因,我动气的频率比往常高了(也可能是因为胃药的副作用)。我发现基本上可以让我动气的,基本都是价值观的严重不一致。这当然是礼貌的说法:其实就是对方实在太low了。这么想来实在不太值得。老子往上爬是为了往下看的时候嘚瑟的,不是为了生气的。

以后遇到这种情况,还是应该如老大所说:要把人家当成自己的朋友。注意,是当,不是真的朋友。用这种方式去讲话,对方说不定就会跟你合作,在第三者眼中,也会觉得你是一个得体的人。

至于对方是不是sb,是不用说出来的。

所谓有成就的人都可以说话让人“如沐春风”,也确实不是容易的事情啊。

5.

当天的我并没有想得这么仔细,所以就在群里回了一段长文,大意是说:大家玩了一天,也喝了不少酒,有忘记的事情很正常,不用扯到基本素养吧。

不要以为老子礼貌,这是婊子的所为。

首先,回长文本身表明了不高兴的态度。

其次,站住了道德高地,从同事的实际情况出发,为他们的实际需要考虑,置幼儿园阿姨于不义。

而更关键的是,呕吐的的确不是我们组的人,阿姨无法反击。

I can be an excellent bitch. I just don’t want to be.

番外:

有一句话叫做“理解而不接受”。打个比方,我家里很干净,你家里很脏。所谓我理解,是指我愿意相信有人“喜欢这样生活”。本质上等于“我接受这个事情的存在性”。而所谓“我不接受”是指我不接受你影响到我,比如你住在我家,就不能这么脏。

所以“理解而不接受”是指“接受这种事物的存在性而不接受它影响到我”。

那影响到我的时候怎么办?

根据利益来行动。有时,直接骂回去。有时,be a bitch. 有时,当对方是朋友。一般而言最后这种最高明,但也要看具体情况。

当然还有最后一种,就是写一篇博客来骂他。写完心情舒畅,哈哈。

 

野心

去年定了“落地”的目标,今年还算完成得可以。有些事情是长期的结果:心里面要有一个念头,今天看到什么,拿来想一想,明天遇到什么,又想一想,久而久之会有不一样。

随着自己慢慢的进步,觉得自己的不足也越来越多。其中最让我看重的一条,是把事情做成的能力。比如一个朋友,因为孩子小升初,无形中成了学校情报专家,再加上对房子的理解,然后再左右腾挪了几下,竟做成了学区房咨询的事情。

张五常的经济解释,在2014年出了第二版,前段时间出了是第三版。相比2003的第一版,第二版的内容多了对“共用品”的理解:任何商品都有“共用品”的属性,例如一个美女(别跟我瞎比比说美女不是商品),在街上人人都能看,一个人看不影响另一个人的看,这就是共用品的定义。但我花钱花心思,潘驴邓小闲全部用上追到她,则我享受的部分是跟她拖手逛街吃饭看电影滚床单,这就是私用品了。商品往往是共用品和私用品结合的结果。人们愿意为私用品买单,但私用品的价值却很受共用品价值的影响。

欧神也有过类似的观察。比如他做的星球,如果仅仅是卖课,共用品也,很容易被抄。但如果他答题,则每个人问题都略有不同,私用品也。这私用品的价值,每年每人5000块,不得了!但这私用品的价值,其实大部分也是来自共用品–欧神文集。

这两条的推论就是:我们如果可以打包一份共用品,然后加上一点自己的东西,变成私用品,拿去卖,卖多卖少就看我们能从共用品处借来多少力。把共用品的定义稍稍放开,比如我那位朋友,其实房子信息网上能查,买房中介贷款中介都是成熟产业,但加上她自己的一些经验、情报和理解,就能卖出好价钱。这是一个赚钱的通用方法。

要做到这一点,必须要对市面上有什么“通用、成熟”的产业–某种意义的“共用品”–比较了解。

刚才经过一个衣服店,忽然想,其实这衣服为什么卖这么贵。它的原料哪里来,加工哪里来,品牌价值又是怎么做起来的?这些我都不知道,但这个问题很好:如果凡事我都可以这样去问,细心拆解,无非也是“私用品+共用品”的一个结论。久而久之,对这方面的了解也就会多起来。当然更多不是实体经济,而是网络经济这块。

这个idea是ok的,执行的关键是低成本落地。如何可以常常主动思考这类问题?关键是野心,或者说“希望”。人没有希望可以很可悲:你看那些去幼儿园砍小孩的人,就是没有希望到极点才会如此。希望的本质,是相信“我做的事情会带来改变”。过去我常常觉得成事非常烦,只希望自己躲在一个角落里,纯靠脑力,“十指不沾阳春水”地活着,这看似“高贵”,背后其实是不相信自己可以搞得定。这个判断现在终于开始松动了。

 

20191111

  1. 合作和协作的区别是什么?

协,协调。谁来协调?上级。协作就是有上级指令的合作,而非基于自己意愿。

武林至尊,倚天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以上是我yy的,但下面这段我听得很仔细:不听话的,只能淘汰。我没有权力要你听话,但我有权选择自己的同路人。

2. 创新和创造区别又是什么?

一个是新,一个是造。新,就是从来没有过的。写一篇paper也叫做新。造,对不起,你得有产品出来。这是一个角度。

另一个区别,在于权威的解读:创造,造的是生态。这一下就好懂了。创新你只是自己发育,创造,你要帮别人发育创造条件。

既然有权威解读,第二个肯定更加靠谱。

 

当然,这些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今天最大的新闻自然是豪宅线取消。恭喜政委了~

加速

1

近来在玩一个很无聊的游戏,叫做“物种起源”。

游戏的目的是生产粒子。粒子的状态分很多个层级。从粒子-原子核-原子-DNA-支原体-蓝藻,等等等等。原则是:下一级的合成上一级,上一级的生产下一级。

比如,用1万个原子核合成的原子,而原子1个小时内可以生产1000个原子核。你可以认为回报率是10%.

时间毕竟有限,所以我们要求这个回报率在30%以上(大概1万秒翻倍)。这要求我们不断升级某些科技。这科技的提升靠的是原子的数目:原子达到一定数目,生产原子核的速度加倍。DNA达到一定数目,合成原子的速度加倍。

层级每上升一级,合成上一层粒子所需的下一层粒子数目,会乘以10. 而生产率只是线性增长。因此难度也就指数上涨。

另一个困难在于雷电体系。

雷电是合成上一层粒子的必需品,它的增长速度远不如粒子体系,而合成粒子所需的雷电,跟合成的数量成正比。所以当粒子数目达到一定量时,就必须进行模式的升级。

例如原本你是用粒子合成原子核、原子核合成原子,再用原子产生原子核,这个循环,忽然有一天你发现回报率够高了,原子的生产率够高,你不需要合成原子核了,这样你可以将努力的方向从 原子-原子核-粒子 上升到 DNA-原子-原子核。

通常高一级的例子是低一级的千、万甚至十万倍。所以升级这个模式后,所需的雷电量就变成了千分之一,可以维持。不升级是不行的。

其他的体系不详细说了,有一些黑科技值得提,例如用1000点智慧换取2个小时的发展(瞬间达成)、用12000点智慧复制当前雷电(最多是10万秒产量,大爆炸体系可以增加这个上限)。

于是整个游戏的加速方式可以分为两类。

一个是模式的升级。另一个是时间上的积累。

其实就是“质变”和“量变”。

 

2

基本上这也是我们生活中打怪升级的常见套路:质变和量变的循环。但有一个很大的不同点:我们不知道节点在哪里。在游戏里,我可以完全计算出所有的变化,采取最优的策略(虽然事实上我懒得这么做,毕竟是用来休闲的游戏)。

例如今天,我闲坐家中学习某样技能。只要我坚持1000个小时我就可以获得某种利益。同样的一天时间,我跑去外面跟人扯淡,搞不好认识几个贵人,可以助我一臂之力。

但我并不知道哪一样对我更有利。

一个可行的办法就是各给一定的资源。这样主要不是降低风险,而是边际效用递减。

此处似乎没什么亮眼的结论。

 

3

量变和质变,并不是矛盾的关系,而是合作的关系。量变带来质变,质变带来更高层级的量变,这大家都知道。

容易忽略的是,量变和质变是“配套”的。粒子的升级通道,必须是最顶三层粒子的互相配合,没有人会跑去升级低级的粒子。但生活中,却常见“无效量变”。

比如你每天都会做运动。每天都上班并且时不时加班。偶尔联系下旧朋友又认识下新朋友。适当投点钱到各种投资项目。你觉得自己在努力,这也不能说你错。你的确在进行“量变”,而量变总是有效果的。

有句话叫做“不谈剂量谈毒性是耍流氓”,因为任何物质都有一个致命的临界点,即便是水很多了也会死,即便是砒霜吃足够少了也没事。同样的,少的效果就不叫做效果,没有效果也不叫做努力。

我们作两个假设:第一,我们是追求进步,希望粒子变得很多很多很多。第二,所有的行为都为追求进步服务(就别跟我哔哔说跟朋友聊天不是为了升阶了,你可以花80%的时间做你想做的事情,这里只是推理论)。第三,生命只有几十年,很慢的效果视为无效果。然后我们很容易有下面结论:

  1. 不能带来质变的量变,就是无效量变。
  2. 在质变可以发生的时候,可能会给当前的状态带来损失(比如你要造1000个DNA,这可以升级你的原子合成速度。然而就要用掉1000万个原子,这会让你当前粒子的生产速度有损,但长期肯定有利。)。质变的节点要选好:太早要很长时间才能体现出好处,太晚则浪费。

 

4

如何避免无效量变。

那就是在进行量变之前,思考量变的方向。

最近听来一个故事,说早点到公司上班,效率会变高。

这里的底层逻辑,不是早睡早起身体好之类。而是如果你到公司的时候别人都到了,你的节奏既然就被别人影响:上级可能让你交个报告,同事可能跟你对个需求。而如果你早点到,就可以先想好今天要做什么。

对自己是这样,对别人(下属、子女,或者任何可供你支配的人)的话,就要设定好正确而明晰的目标。

5

如何选择质变的节点。

这看似简单:你不会不知道自己处在可以质变的节点。这时候好好计算就行了。

但其实,你还真的可能不知道。

因为社会上的信息很纷杂,你不知道自己已经具备了某种转型的条件(或者接近具备)。

解法:多认识点人,也好好总结自己具备的条件,可以简短明确地推销自己。

6

如果前方有很多个质变节点可以选择,甚至有些路径上,可以质变多次,请问如何选择?

最理想的,自然是计算,算清楚所有变化,然后闷头向前冲。

但事实上,不可能全算清,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

所以中间可能要调整。而理论上最不靠谱的,是平均分配资源,所有东西都同时量变。

这样质变最慢。要知道,a的质变可能会升级b的量变。所以尽快实现一个量变是更好的。

有不确定的因素,又不能平均分配,那就选2-3个比较靠谱的,而且保持信息畅通。

也有人选一个,疯狂试错,成不成看你命好不好。(感觉还是专注一个比较靠谱。)

除了不确定性,还有一个障碍,就是周边人的压力。

例如你疯狂赚钱牺牲健康,老婆就会来哔哔:赚这么多干什么,命都没了。

这时候你必须坚持。当然斗争也是有策略的,如果你让她闭嘴,那是不行的,因为她每天都来烦你,你总会坚持不住。必须“长治久安”:发了达给你买10个包。这样她就不会吵了。

我纯粹就是举个例子。

其实不用担心这么多,很多人根本到不了这一步。光是“每天上班8个小时其实在做没意义的事情”,就已经坑掉90%的人了。

毕竟有脑子的还是少数,对吧。

 

 

分布

分布才是事实的全部。

1.

叙利亚难民事件,一张很轰动的图片,是一个孩子在水中淹死。舆论纷纷表示要接纳难民。

至于带来的经济损失,治安混乱,似乎都不重要。

新闻是不是在报道事实?是,也不是。

在小的层面,你报道的是事实。而在更大一个层面,你报道的是一个事件的一小块。它明明占1%,却得到90%的声量。

换言之你扭曲了事实的分布。

有人说,人命关天。就算是1%的人死亡,也应该获得关注,不是吗?

还真的不是。

如果今天每人每年经济收入获得200%的额外增长,而万分之一的人每年因此死亡,可以接受吗?

答案是可以的。否则就不应该有交通工具。

没有什么是所谓绝对价值,人命不是,环保更加不是。一切都可以跟别的东西互换(至少在较大的层面上)。既然如此,分布就很重要。

2.

我们的认知,本身也是一个分布。我们认为对的东西,可以换一种说法:这个东西正确的概率是多少。换言之,是可能性的一个分布。

我们的决策,时间精力的投资,也跟这个分布紧紧相连。

缺乏安全感的人,容易把很小的事情放大,扭曲认知的分布,从而作出错误的决策。

当我们面对一个全新的事物,也要先把握各种层面的分布。例如你想知道一个行业的现状,首先应该看看市场份额的占比,有哪几家大公司,然后他们主要的收入手段、经营方式是什么。这样才是从大局把握。

3.

那小的东西是否就没有意义呢?也不是。

目前机器学习大多基于统计学,换言之学习的就是上述的分布。但人的智能却可以从少量的数据中学习。所谓“见微知著”。

比如你看到一个人从垃圾桶捡东西吃,那他极有可能是很穷。不需要大量事实你就可以判断。这个判断的根据来自哪里呢?

一切都是因为,被观察的对象也是人!人的行为本身就受到极强的约束,否则人类无法生存到现在。因此一件事情能够发生,本身就信息量巨大。

但这个推断的一般性能有多强?上面的例子,我们仅仅能推断出这个人自己很穷,而推不出整个社会的一些属性。

如果要推到更高层面,也不是没有可能。第一种可能,这个人本身的ranking很高。比如这个人是蜀国的大官,但他女儿都饿死了,这的确能说明蜀国很穷。第二种可能,这个人所面临的境况跟大多数人一模一样,但这个本身也依靠大量的观察。

4.

一个常被引用的例子,是在投资领域:你光知道一个事情没用。你需要很确定。这样你才敢投大量的钱进去,获得丰厚的回报。

确定性从哪里来?无非也是分布。你知道这件事的100种可能,而99种都会导致这房子涨,那房子就肯定是涨。

于是这里产生了一个认知升级的通道:首先,你知道了一件事情A.  然后,你去观察大量与A近似的事件。然后比较互相之间的区别,目的是获得“什么是关键变量”的答案。然后你分析不同变量对于你所关注的结果的因果关系。最后你获得一个较为全面的认知。

5.

说是几行,做起来就难了。还是要先想清楚自己想做什么。

肛锯硬核人生文章笔记1

肛锯的文章非常难懂,硬核人生三篇,这里做下笔记。

第一篇,题目为“未来20年,日子怎么过才能舒服一点”。

一开篇他提出问题:在有着相似奋斗目标、相似技能的人群中,对生活的痛苦还是舒适的评价差异可以很大。他想找到影响这些差异的主要因素。

因为痛苦是由奋斗产生,为了分析这个问题他特意找一些相对“轻松”的奋斗项目来分析。这样噪音少点。他找的例子是玩电脑游戏。

一个是绝地求生,100个活1个的吃鸡游戏;一个是“武装突袭”,一个“硬核”军事游戏,你需要知道很多很多军事知识,一对一的游戏。肛锯问,如果对手水平都差不多,请问哪个游戏容易赢?显然是后者,因为是1/2. 又问,哪个会让玩家觉得“更容易”,答案却是前者,为什么?

因为绝地求生的玩家获取正向反馈所需要等待的时间很短。一开始,捡武器,然后可以杀两个人。至于最终是否吃鸡,其实玩家未必很care. 但武装突袭,前期的学习投入极多,一部分会反应在战场上你莫名其妙死掉,然后发现自己某个技能(不是主角技能而是玩家技能,例如看地图)太差导致,这样感觉就很差。

另一方面,武装突袭是一个很认真的游戏,玩家求胜心很重。反应在不小心被误伤以后骂脏话的长度。

于是两个玩家群体其实是不同的。请问哪种玩家“过日子”会更轻松?这取决社会形态。比如一个社会是下行期,那么“及时行乐”的吃鸡玩家可能更开心。

在吃鸡里面有一大部分玩家,是追求杀/被杀 比例的。这个目标跟追求最终的胜率,是有一些矛盾的。比如,一个人为了提高杀人比例,可能猛练某个场景(例如城镇)中的某种技能。但这个场景可能在决战中不会经常出现。

这个思考角度的一个推论是,市场化程度的提高和保持发展,会导致不同的场景越来越多。对真正掌握规律的玩家(即追求胜率者)会比较有利。

现在我们把这个结论平移到生活中来。首先,游戏其实比生活要残酷(只是因为游戏没有代入感,并且可以存档,所以觉得轻松,但其实任务难很多)。其次,生活中什么是“胜率”,什么是“杀人比例”。肛锯举了两个例子:有钱和好文凭。后者的目的经常是前者,而且前者的作用比后者大(作者用的指标是,可以让更多人给你更多他们认为重要的东西)。于是有钱是最终的胜率,而好文凭是一个“杀人比例”。

推论是,随着市场制度的不断进化,文凭相对于钱会贬值。

那为什么一开始会有文凭这一个指标?因为可以稳定秩序,可以筛选精英。

先写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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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天气不好,关了一段时间。今日重开。

1. 错题本

那天有位家长,说给小孩养成了一个“错题本”的习惯,对学习很有好处。

我忽然像闪电似的,受到了启发。

2. 底层逻辑

我们学的历史,充满了扭曲。好像是君王的喜好,偶然的抽风,决定了历史的轨迹。其实历史充满必然。每个人物都是台面上的,背后代表了一个派系的力量。

这样的历史教育带来一个弊端,就是我们以为意志力可以无视底层逻辑而改变世事。不是完全不可以,只是没那么容易。

社会经济政治等层面的底层逻辑,不像物理那般坚不可摧,但也不是儿戏。再说,牛顿力学不也是低速下的近似结论。

如果真的要教小孩,就要教一些坚实的底层逻辑。世界观层面、方法论层面。

3. 方法论

在方法论层面其中一个坚实的道理就是:当你做一件事情,如果肯定期回顾、复盘并调整策略,你的成绩会因此明显提高。

错题本,不过是一个推论而已。然而又不只是推论。

4. 科技是第一生产力

科技对生产力的影响,有两个阶段。第一,科技的发现。第二,科技的大规模使用。

两者的区分在哪?在于成本。

5. 错题本的含义

错题本本身,是一个科技,背后的道理就是上面所说的方法论。但错题本之所以可以发挥作用,是因为存在一个低成本的实现方式。

首先错题是高频出现的事情,也是可以客观判断的。其次,那位家长用一个“习惯”的形式,低成本地实现了这个方案。(btw,“习惯”是常见的低成本实现方案。)所以这个策略可以落地。

我们可以观察到的大部分现象,都必然包含这两者:科技,以及低成本实现方案。仔细观察可以学到很多。

6. 体系

知识是成体系的。比如欧神搞房子,首先有经济学的功底,判断主要走向,尤其是货币政策。其次是价值判断,包括房型、板块、产业等。最后是实操层面,如何跟业主deal,如何破限购,如何获得资金等。分别对应体用术层面。

为什么知识要成体系呢?其实也是一种低成本的结果。

首先专于单个领域,是可以提高生产效率。但要做成事情,需要不同领域之间的沟通,本身也有很高成本。于是需要人去协调。(这跟公司理论很像)。这协调的人要求也不低,他要对几个领域都有一定了解,同时可能有些人性层面的要求,比如被协调的人没有骗他。那如果领域本身很接近,一个人能够掌握几个领域的知识,就比起找另一个人来协调,要容易多了。这个接近的定义,包括领域间知识的相似性(比如数学好的人可能物理也不错),以及知识被用到的同步性(比如都是跟买房子相关的知识,同步性自然就强)。这样的结果就是,一个人需要掌握的知识的边界,刚好成为一个叫做“体系”的东西。

7.

当年我是没有高考。而搞竞赛的时候也没有所谓“体系”的意识。除了因为眼界不够,我所需要应付的东西,本身不是太庞大。到后来读到研究生,其实就需要这个意识了,因此我就过得糊里糊涂的。

8. 案例

最近上海迪士尼取消禁止带食物进场的规定。这是“民意”的结果。其实这规定是有利于穷人的,经济学分析就不讨论了。

这里的底层逻辑是,买家和卖家其实是合作者的关系。买家和买家竞争,卖家和卖家竞争。买家和卖家分享利润空间,分成由上述两个竞争,以及其他因素决定。

你去吵迪士尼,本质上是跟自己的“合作者”吵,整体上其实对自己没有好处。

当然,这个规定其实是有利于一部分人而不利于一部分人,但有利的那部分是穷人,而吵的也往往是他们。所以他们之所以吵也并不是为了攫取另一部分人的利益。

那是为什么呢?纯粹是sb.

跟合作者吵是不会得到好处的。你观察一下,生活中有什么时候,人们会跟自己的合作者吵呢?最常见的,是女人吵着要男友买东西。(并不是针对女人,毕竟男人吵着要女人给自己买东西比较少见)。当然女人这么做,一定程度上是为了考验男人。这里涉及两性的生存策略,不表。但更多时候,这种行为纯粹sb. 

但它就是这么发生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有些人并没有能力搞清楚自己最优的生存策略是什么。本来他们自生自灭也无所谓。但有时他们还是会影响到别人,那怎么办?

利诱。

别想着讲道理,别!如果能讲道理,他们就不是他们。

他们是很多的。

所以,你可以观察到的大部分“讲道理”的现象,其实根本不是讲道理,就是利诱。

这就是底层逻辑。这就是科技。

怎么低成本实现呢?

首先,你要知道这些人care什么。本质上无非是钱、性、感受这些,具体来讲,你看看主流的泛娱乐内容,基本就明白了。

其次,你需要一些概念去影响他们是思维。而这些概念的传播是需要很高成本的。所以,你只能借助现成的。换句话说,就是蹭热点。

这都是很初级的。更高级的手法有很多,取决于你的目的是什么。最容易观察到的应该是经营粉丝团,里面涉及到不断制造新热点,以及韭菜收割术,而且竞争还很大。变化就层出不穷了,这不是我们应该染指的,无论能力上还是意愿上。看看热闹倒是不错。

 

 

负担的计算

1.

现代人都怕三高。高血脂高血压高血糖。其实要从原因入手:高糖高盐高蛋白高油脂。单是吃也未必会有病,因为人有消化排出的功能。就好像我天天跟某人吃饭,他尿酸暴髙我依然没事。

正确的理解应该是:吃了高油脂的东西,你不一定会生病,因为身体有能力排出。但你给身体增加了负担。这负担会累积,而且是“跨部门”。比如你50岁了,新陈代谢开始慢,工作压力大,又整天熬夜,还心情不好,这时候,吃一点油脂可能就是一点伤害。

所以我们应该正确计算对身体带来负担的东西,然后,聪明地使用自己的承受能力,去“买”合适的负担。比如熬夜伤身,乱吃也伤身。但我喜欢吃,那就少熬夜。原理大家都懂,正如我以前说,我们常常离真理就差一层窗户纸,可破跟不破就是千差万别。

2.

下面开始盘算。

吃的负担:难消化的东西。前面说的高糖高盐高蛋白高油脂,我觉得都是。不过,在历史的长河中,人类绝大多数时候处于粮食匮乏,所以对这些物质有崇拜:你容易活下去啊。饭店里头许多“精致”的餐品,往往都是某种物质的高浓度聚集。最典型是甜品,其次是大肉,纯油一般没人爱吃但泡了油的鱼和肉还是很受欢迎。至于高盐,相对少人喜爱。另外酒精和辣也是负担,幸好我都不太爱吃。

相对于吃,睡眠不足负担其实更大。熬夜很伤身。但没办法,照样不肯睡,除非很困。主要是诱惑太多,不是很困根本不愿意睡。

一个容易被忽略的是缺水。另一个是吹太多的空调。

心理方面,不开心对身体伤害最大,跟人发脾气就更加了。

过度的工作或者用脑,玩手机,这些也典型。

久坐据说也比较伤身。

差不多了,总结一下:

1.糖 2.肉 3. 油 酒,辣  4. 熬夜 5. 缺水 6. 空调 7. 不开心 8. 发脾气 9. 用脑 10. 工作 11. 玩手机 12. 久坐。

酒和辣我不好,划掉了。剩下的我都非常喜欢做,哈哈。

这么一比较,很明显了,7不开心和8发脾气是非常不值得的,根本就没有益处。尤其发脾气,你跟sb发什么脾气呢?

5缺水就多喝,调闹钟就是了。6空调就注意穿衣,这些都容易处理。

4熬夜其实也不值得。完全可以挪到第二天早上做。

1糖2肉3油,其实不是完全不可以吃,要挑好吃的。别兰州拉面也搞碗大的。这个可以控制。

12久坐没有办法,上班就是如此。我没事会起来上个厕所,顺便走个几百米。

10工作,关键是提高效率。把目标和计划定好,关键节点把握好。不要浪费无谓的时间。除非最核心任务,否则,不用过于精益求精,要尽量缩短决策过程。

11玩手机同理。不要玩无聊游戏,刷抖音视频。想kill time可以躺下来深呼吸。

剩下9用脑,这是我人生最大乐趣,在其他都可以放弃的情况下,这个应该还是负担得起。

20190810

1.

cc同学开了个公众号,教人怎么解奥数题。高中竞赛奥数题!一道道,我都不会做,他都写的头头是道:这步说明了什么,所以下步要做什么。还是当年的样子,没有废话,有时简短得简直怕你看懂。

大学的时候喜欢跟cc一起玩,整天智商受挫。也算是报应,我恐怕也经常让人活在阴影当中吧。看见别人智商高自己辣么多,第一反应总是难受的。但其实,读书明理,提高智商,是为了在更高的位置受更大的挫么?显然不是。而是为了享受到更多的利益,无论物质上还是精神上。

问题是,在学校能有多少见识?好比手上拿着一把铲子,却找不到金矿,只好互砍。上回跟布老师聊天,他说我一直呆在学校,相对封闭的环境,所以思维就有点偏。

世界充满各种美好的东西,尤其是精神上的。我们把脑子练好,是为了更高的享受。互砍,是手段,却不是目的啊。

2.

上回跟小曹曹说,世上许多事情都是合情合理的。真正“出奇制胜”的,其实很少。这两天我看资治通鉴(是的,又开始看了,开始过很多次,看这次能看几天),故意跳过那些英雄故事不看。除了速度变快,还能看到些以前忽略的东西。比如三家分晋以后,魏国很强,先是打了赵国,然后打了韩国。可惜都输了。后来不行了,把河西也让给了秦国,而那边厢秦国也开始商鞅变法,从此秦国就成老大了。

魏国为什么这么强,可以到处打?据说其实是有“铁甲部队”。具体的武器迭代我没有研究过,听欧大说的。秦国后来为什么强?除了变法,据说有骑兵(他家据说养马)。骑兵可以赢铁甲,怎么赢我也不知道。有一点很有意思,就是上面这段历史,我故意隐去了大家耳熟能详的两个故事:魏国打赵国输了,是孙膑用围魏救赵的手段,赢了庞涓。魏国打韩国输了,也是因为孙膑用围魏救赵的手法,并且在“桂陵大战”伏弓箭手杀了庞涓。孙庞演义大家知道很多,而资治通鉴的“诡计”,是用这种故事来解释胜败。你听多了这种历史,第一会放弃思考背后真正的原因,第二,会相信作者对胜负的成因的分析。这“诡计”到了最后,就是“凡是听儒生说话的君王都成功了,凡是不听儒生的君王都失败了”。这其实是t-2了。(t是历史,t-1是历史背后的道理,t-2是作者为什么要让你相信这些道理)。

所以马谡输掉了街亭,未必就是刚愎自用;赵括崩溃于长平,也绝不是纸上谈兵。胜负有偶然性,但更多是必然性,而必然性往往不是一两个人物的性格就足以导致的。

更宏大的原因,早就在框架的层面决定了。比如你一个算法,准确率是60,要提高到70,别指望调几个参数就能搞定。最简单就是加数据,其次是看看数据有什么问题。或者给模型加点营养,比如bert,也是可以的。又比如做业务,别老盯着一个小小的技术指标。最好是,几个团队,几个模块,一起上。除了好吹牛,这样的确才容易做起来。

20190801

昨天死活都连不上。

1.

一切观察的行为,都有大小两个限制。大的是你看到的广度,小的是精度。而我们任何看到的个体,其实都是更小的个体的结合。它的性质,都是小个体性质的平均值。

比如你观察深圳的房价,均价是3万。但细分成南山、福田,则各区不同。然后你看南山均价可能是5万,但不同片区楼盘又各有不同。深圳整体无利可图,不代表区域无利可图。区域无利可图,则再往细观察片区,说不定能抓到机会。

2.

之前提到t-1, 其实一切学习的行为,广义的,包括观察、交谈、阅读等,都可以分为以下几类。

最常见的,你看的是t,你想的也是t. 比如你看视频里几个sb吵架,你就想象自己是他们。

而比较高级的,是你看的是t,而你想的是t-1. 比如你在看物理书。哔哩吧啦你不知道说什么。但你用这种思维:哦,这几页讲的是动量的定义和相关性质,下几页是讲能量。说起来也不难,就是要求有意识地这么做。而且这样通常比较累,好消息是,这可以养成习惯。好处是你看得更加清晰。当然我不是说这可以代替上面一种。

还有一种,就是人家说的是t-1,而你想的是t.  比如人家说一个深刻的原理,抽象得你无法理解,于是你举例子试图理解它。这往往是你功力不够导致,但也有可能有些人就是不讲人话。他们其实没有真正弄懂t-1, 只是语言晦涩。

 

 

20190727

昨日跟一个亲戚讨论香港的事情。无意中梳理了一些认识。

1.黑衣人,可以视作激进的民主派。而大多数的游行人士,是温和的民主派,也有部分温和的建制派。

2. 其实对付激进派的关键,不是政府也不是警察,是温和派!以占中为例,一开始温和派是不反对的。他们未必会出来做,但他们不会反对激进派这么做。但到了后期,因为影响到生产活动,激进派开始被“主流民意”所厌恶,主流民意其实就是温和派。再后来,有了旺角等针对大陆人的事件。温和派更加讨厌这些人,从而政府可以用比较强烈的手段,控告某些头目或者disqualify某些议员。激进派因而低潮了几年。

3. 这次林郑的逃犯条例,一下子得罪了温和派。于是,激进派重新获得了生存空间!而白衣人的行动,更是导致了温和派的恐惧,加剧了问题。

4. 要处理目前的困局,首先,要强力追究白衣人,和警方的责任。政务司长已经出来代警方道歉,但警方“被道歉”感到很不满,反而要求政务司长下台。这可见建制内部的分裂,警方不愿意背锅,恐怕是因为事情有更高层的指使。这局面要快速收拾,把锅分清楚。其次,尽快团结建制派(给些利益,应该不难)。林郑要么下台,要么架空。先团结建制派,然后再团结温和的民主派。进而使大部分的温和派市民对政府重拾信心。第三,引诱激进派犯下一些得罪温和派的错误,例如扰乱市面秩序(比如之前的扰乱地铁上班)。林郑本来打算弄死一个警察来达到此目的,但这个不容易达到,而且警察本身的形象已经受损,上次断了一个手指作用似乎也不是很大。第四,容许激进派的议员在达成某种妥协的前提下(例如不提gangdu)重返议会(2020年是下一次选举)。现在信息很发达,即使没有议员,激进派的串联其实也十分容易,不如有一个议员,出事情也容易谈判,而且议员为了自己的前途也会一定程度上控制闹事的程度。

窗户纸

1.

大概在四年前,我的人生陷入一片迷茫当中。当时我进行了很多思考,但总觉得很乱。

参照我之前证明一个数学问题时无意中发现的方法,我当时玩起了“人格分裂”。

玩法很简单:你扮演两个角色,比如“小和尚”和“大师”。一个负责问问题,一个负责答。把对话写在纸上。

当你是“小和尚”的时候,你就一心问问题,不要管怎么答。问问题要问得清楚,无意间你也要把事情理顺。

当你是“大师”的时候,你就一心一意答问题。

整个过程虽然拖沓一点,写字也写得手累(我不太喜欢打字)。但总的效率是大大提升的。

这其中的原理,应该与脑部运作有关。

2.

若干年前我在飞机上看过一个,关于人脑奇妙的一个纪录片(英国拍的,应该还挺有名但名字不记得了)。里面有一个实验是这样的:有人把一些英文写在墙上。这些英文根本是狗屁不通:连单词都不是。但是,当你硬是用发音习惯去“硬读”,听上去,会很像一句很常见的英文(即所谓的谐音)。实验的参与者要把这句常见的英文猜出来。

实验分两部分进行。第一部分,一个人独立完成。第二部分,一个人负责硬读,另一个人负责猜。实验结果是,两个人的速度明显比一个人快。

为什么呢?其实这个任务,要求大脑同时做两件事:郎读,和听出谐音。它分别运用了大脑的两个部分。一个人做的时候,大脑兼顾两边会很困难。两个人做,每个人专注自己的一块,就变得简单。

3.

所以小和尚和大师的方法,也是类似的效果。

当你问一个问题,同时又找它的答案时,你的大脑其实是会互相干扰的。所以,小和尚和大师的机制,是故意分开了两个步骤。

4.

我本身以为,小和尚和大师的机制,是可以让小和尚问出难问题。因为如果问和答互相干扰,大脑偷懒,会故意降低问题的难度。

事实上居然还有另一个作用!

如果问和答同时进行,小和尚怕大师骂,说他问的问题太蠢了!

这有点类似“头脑风暴”会时的规矩。一方面我们有很多idea,另一方面,我们有会拍死自己的idea(的确很多是stupid的)。而提出idea的人如果被拍死,就会觉得很沮丧,从而失去了创新的动力(这动力有时颇为脆弱)。因此头脑风暴会议的一个规则,是不许说别人的idea不好。多sb都欢迎。其实一个人觉得sb的idea,另一个人听了可能深受启发,很难说的。

事实证明,我扮演的小和尚问了许多“白痴”问题。不过注意,我这里对“白痴”的定义:这些问题并非不重要,相反可能非常重要。但是,它们有的很简单,简单到容易被忽略。有的一讲出来就马上想到答案,有时让你连问完的勇气都没有。还有一些问之前觉得很难,问完一看,原来很简单。

5.

我尤其想说说上面第二种情形。有些问题,你一说出口,马上想到答案,快到你连问完的勇气都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吗?不罕见的:问问题问到一半忽然声音消失,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这样问问题,有意义吗?

非常有!

问之前,这个问题就是一个问题,在你心中,你觉得这是一个障碍,一个你无法越过的东西。

问出来以后,它瞬间被解决。从此你多了一条路可以走。

你离真相,就是一层窗户纸那么近。

6.

世上是不是真的没有难事?绝对不是。

但很多事情的“困难”其实是:它隔着100层的困难。而其中每层,就是一层窗户纸。合起来,你就看不到方向。

你敢去问,就自然找到答案。

捅就对了。

 

 

 

20190723

近来太忙,荒废太久。每天写一点吧。

1. 垃圾分类的问题,不在于对不对,而在于值不值。

2. 元朗白衣人打人事件,按理说林班长没有这么蠢。往往蠢事是因为下面的人误会圣意而作。

3. 白衣人事件第二天,有官媒表示“破坏香港法治的人会受到严惩”。但犯法不会破坏法治。犯法而不追究却会。当时觉得这是用来警告林班长的。后来好像看不见这帖了。

4. 香港乱了一个多月,只有一个解释:有人搞事情(当然不是说平民)。大大很难办。

5. 今天去办公积金。忙了一天。中午在招行贵宾室休息,看了几页“血酬定律”。欧大很推荐。环境比较安静,又与主要进度无关,心很静。终于看懂了。t-1的阅读方法其实挺累的,学校也不鼓励(理解太深对考试无益,但时间很浪费)。血酬的意思,是血换来的东西如何变现。官:收税;民:生产;匪:抢劫。官匪区别只是收益周期。第一章是说,在不同局限条件下,官民匪可以互相转化。

6. 爬山那天主动下山,比起东西涌一役有进步。事前对高温缺乏警惕,应该请假比较明智。

认真不认真

1.

阿姨去杨梅坑旅游,拍摄了“美人鱼”取景的地方发在朋友圈。依稀记得之前某次团建去过,但死活想不起是哪次。

大概是年纪大了。

不过其实,小时候记性好,一个很大原因是,小时候世界是充满新鲜感。第一次测验发卷子的情形,我记得很清楚。但第十次呢?

年纪越大,每天遇到的新鲜事比例可能越低。慢慢我们会变得健忘,失去热情,得过且过。

然而,当到了生命的尽头,我们唯一剩下的,不只是那些回忆么?

2.

我跑去诚品,看自己喜欢类型的书。有讲市场营销的,有讲历史的,有侦探小说,还有其他杂七杂八文学的。

就以侦探小说为例,我最喜欢看是东野圭吾。本格派,悬疑的铺陈和细节都处理得很好。

但小说要好看还是有一个前提,就是你认真去看。

最理想的,你一边看,一边把重要的剧情记下来。

侦探小说比较重视细节,而如果是类似“水浒传”,“红楼梦”之类的大部头,人物的成长可以有很长的周期,伏线的跨度也可以很大。不同的书要读到里面精髓的方式会有不同。公众号上有人把红楼梦、金庸小说,又或者历史(以资治通鉴为本)的人物进行各种纵向整理,非常好看。

认真,把注意力放上去,有些东西才会变得有意思。

3.

上周,跟人几乎吵了起来。

事情大概是这样的,公司里搞了个论文分享。讲论文的人没有搞明白某些细节,还不肯承认。我就很不爽。

事情最终以双方的克制告终。

我也反思我自己,主要在两点。

第一是愤怒的情绪让自己的大脑停机了。事实上在我们争吵的过程中,旁观者反而看清了论文的真实意思(不过话说回来,论文里相关的内容也就是一小段,基本是秒懂的难度)。

第二,我是不是太过苛刻了。

客观地说,我算是比较有责任心的人。这种性格带来的一个负面影响,就是会跟某些不太有责任心的人起冲突。每次这种冲突发生,我就会反思,而这种反思很容易导向一个结论(我比喻为一个思维上的栖息地或者平台位),就是“不要这么认真啦”。

这显然是跟上面的结论相反。

不过幸好,我还算比较固执。

4.

争吵真的没什么意思。当分享会结束,同事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说,我听懂了,其实就是这样这样这样,我一下子恍然大悟。

所以才有了第一点反思:真正的力量从来不在声音的高低,而是爱和睿智。

而更重要的是,我没有必要因为跟人冲突,就放弃了自己“认真”的习惯。

哪一个有成就的人,不是认真的,不是责任心强的。而大部分有成就的人,都不免容易得罪人。

这好比“喜欢阅读”是一种良好的习惯,而在地铁上,人们喜欢刷抖音甚至还不戴耳机(坦白讲我也经常想骂人),你需要因此放弃这个习惯吗?显然不必。但如果地铁上真的太吵呢?那顶多不看书咯。

所以下次,我可以在分享会上玩手机。我可以对别人的不负责任视而不见(当然你别在我的项目里)。我可以对你不认真,不是因为我这个人不认真,而是,我不想跟你认真。

5.

我不会在吵杂的街道上听交响乐,我不会在臭水沟边上品尝法国大餐,同样,我不会在某些场合里认真。

认真是好的品质,但认真需要耗费成本。心力、时间,还有因为跟人起冲突带来的内心的负担。

认真,需要分场合。

这个idea推到一个极致,我们甚至可以说,工作,不用那么认真。

当然这成立是需要前提的。

工作不要认真,是欧大说的。前提是“炒房才需要认真”。

认真是一种战斗状态,挑选战场的意义是战略性的。

职场是不是合适的战场,因人而异,因时而异。不展开了。

6.

选择性认真。我们保住了自己最重要的品质。

也减少了跟人的冲突。

但也会有一定的后果:我们不会每件事都做得好。

对于认真的人而言,这也是最难接受的:他们之所以事事认真,归根结底可能是无法接受自己在一件事上失败。

即使是很小的事。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我们有许多品质是“与生俱来”的。打引号是因为它并非真的与生俱来。

可能是我们还没记忆的时候就获得。不过怎么来不重要。

当你从连长升到旅长,你所面临的世界变了,你的策略也要变。从前对的,可能变成错。这很好理解。难的是有些植入骨子的东西。

就比如“不服输的精神”。

人总是自傲的,或多或少。

总是希望自己的成就都因为自己的努力、优秀的品质。

我走到这一步靠的是不服输的精神,怎么肯轻易否定掉。

于是就升不上去。

7.

人之所以成功,归根结底,是在正确的地方发了力。

而有时我们不是真的想成功。

只是想证明自己是对的。

这种想法,会让你发的力更大,但也可能导致在错误的地方发力,阻碍了成功。

要做到“无我”真的很难。

尤其当“我”受到挑战的时候。

到底什么是“我”呢?

我下赢了一盘棋,到底是因为我厉害,还是因为,我遵循了棋的客观规律(道)。

如果赢棋只是因为我跟随了道,那我又扮演了什么?

8.

此间乐,不思蜀。

问上面那个问题的人,觉得跟随了道而成功,就如抄答案拿了满分一样,无趣。

事实上,道是充满魅力的东西。

就说Alphago吧。它比任何一个人类,都更接近围棋的道。

它的招,确实,漂亮。至少在人类可以理解的招里面是这样。

而我们人生的苦恼,归根结底,无非是我们不知道正确的做法是什么。

也就是偏离了道。

几个月前我看了一部粤语片,叫做“家家户户”。张瑛、红线女、黄曼梨主演,1954年。

是的,很老。

我惊叹的是,人类60多年,似乎没有进步过。

媳妇和婆婆,当年怎么吵,现在还是怎么吵。当然,经济好了,房子可以多买两间,分开住,吵得可以少一些。

但以前住得小,人也懂得忍让啊。

道的进展,相当缓慢。人类的痛苦,周而复始。

9.

人们喜欢把“求道”解释为宗教相关的东西。

事实上道就是客观规律。可以是科学的,宗教也可以揭示某些真理。

相对论是道,围棋是道,佛学也是道。没有界限的。

可以学习,可以挑战;可以实践,也可以想象。

坚信道的存在,也是一种信仰。有了这个信念,才能够忘掉自己。

10.

弗里德曼在辩论时经常赢,因为他认错了你不察觉:他沿着你的理论往下走,反过来挑战你,你不自觉地推翻他,反而导致自相矛盾。

他就好像一个灵活的忍者,神出鬼没地切换着赛道,找机会偷袭你。

我不是我,我只是道的载体。我的成就有多大,只看我承载了多大的道。

结论:人生苦短,精力有限,我们的认真,要用在正确的地方。

 

 

 

吸纳知识的一般方法

1

自从看了欧大的文章,除了知道应该买房,进步最大应该就是历史了。比如知道诸葛亮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袁大头比孙大炮要好得多等等。最近在看小说“孺子帝”,也是他推荐的,看得津津有味。看这些权谋类的小说,视点也比以前高一些了。

这个世界的数学现象,有连续的也有离散的。比如知识的累积是连续的,每天增加一点点。但看世界的眼光高低,却是离散的,一直不动,忽然就跳了一级。当然,离散的变化也是由连续的变化而来,所谓量变转化为质变。但这最后还是必须跳一下,才有真正的改变。

所以当看了很多欧大的文章,我的眼光也就好像质变了似的。然后自然地,我会自动去吸纳各种更高一层的知识和思想。质变会让量变在更高的一个层次进行。这个过程大概会延续3-5年,也可以延续十几年,直到迎来下一次质变,或者我不再追求更多的知识。

上一次这样的体验应该是当年看了张五常的文章。已经是15年前了。

靠一个"英雄人物"带来质变,是一种可行的方式,但不是一种高效率的方式。因为这样的人不多:要有学识、好表达、说人话、而且他懂的东西正好你感兴趣。比如肛锯其实挺厉害,但他的文章就很难看懂,更不用说带来质变了。

2

欧大写过一篇文章,叫做“书籍消亡的时代”。意思不是纸质书要消亡,而是书籍这种装载知识的方式,应该消亡。电子书可以降低发行的成本,但从知识变成书的周期还是过长。而且有些人的长处可能是碎片化的,书未必可以表达。碎片化的知识,知乎或者公众号,甚至抖音都是可以的。

但这面临下一个问题:如何筛选。

我一向以为,筛选的重点是看作者的高度。只要读者眼界到了一定程度,那么明显低于这个程度的作者就会被筛掉。

但这样不够。

一方面,有些知识跟我们是没有关系的。(看了就是浪费时间)

另一方面,某些我们不擅长的领域,依然难以分辨。(依然受sb影响)

而且,用深度来筛选,是很消耗精力的。(看累了就啥都看了)

3

有一个解法可以解决以上的难题:用问题作为知识搜索的主导。

比如看历史,不要看到什么算什么。可以定一些主题去研究。比如西汉,高祖、文景武昭宣之后,开始衰落,主要从汉元帝开始。围绕着这个问题,可以研究,为什么会这样呢?

历史方面,类似的问题我可以问很多。例如刘邦为什么可以凭着政治手段最终夺得天下(因为事实上韩信和彭越是占了2/3的)。东汉太监的权力是怎么运转的。士族如何形成。曹氏最终让位司马氏是否必然。士族主导政治是不是到武则天时才结束,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游戏规则的改变?唐朝是怎么统治天下的。宋朝为什么打不过蒙古人。蒙古人的统治对汉文化影响到底有多大?明朝的政治平衡到底是如何的(不要相信明朝那些事儿)。张居正到底怎么做到了中兴,而海瑞又起了什么作用(这人没有派别)?清朝作为外族如何统治中国200多年,而作为外族他们又会有什么限制(比如战争中无法动员)?

这样的一个系统有一个好处。我们可以直接用经验解决问题,也可以有一个“认知层",让经验影响认知,而用认知解决问题。后者尽管缓慢,但更加稳定。问题就是认知的载体。

另一个好处在于,对于一个你知识不多的领域,你很难说出很有见地的话,但要问出有意思的问题却容易得多。比如古董我不懂。但我依然可以问:古董哪方面的因素会影响它的价值。古董行家靠什么为生?古董收藏作为一个金融工具,效果如何?古董的IP会消失吗?问题可以是一条捷径,同时问题可以检验一个人的水平。

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你所研究的必然是你关心的话题。

 

嗯,在这里写比较随意,就写到这吧。

 

 

 

 

 

 

专注

1.

有一个“理论”:假设,你有abcde五件事情可以做,每件都对是有益的。而如果你定了a是你的主要目标,那么,bcde就都是干扰,甚至可以说,都是坏事。

我没说这个是对的,它只是一个理论。

经济学里面有所谓“边际效用递减效应”。在这个效应下,五件事情最好都适当投入时间,使得边际上投入1分钟每件事情的回报相等,这样总回报才会最大。

举个例子,明天考试了,今晚你有2个小时复习。你花1个小时复习数学,可以提高20分,话第二个小时,可能只能提高10分,而语文复习一个小时,可以提高15分。所以第一个小时可以复习数学,第二个小时就应该复习语文。

但边际递减效应也是有前提的,前提是生产方法不变。

2. 

放假几天,在家里主要做2件事情。一个是陪我妈看一些家庭关系调解类节目。一个是玩各种无聊的小游戏。

调解节目最好看的,自然是夫妻闹离婚。第一,它的剧情可以很狗血,什么出轨啦、奇葩婆婆丈母娘、老公打老婆诸如此类。第二,它的情感可以很冲击,这一秒钟哭得稀里哗啦,下一秒又瞬间翻转。第三,这种事情没有很绝对的对错,人人都可以发表意见,而又离大家生活很近。

无聊小游戏,重点在于快感线的铺陈。先建立一个等级系统,升级的同时可以获得更多的权利(比如建更多的建筑)。但物质的奖励(金币)以及复杂度不能overwhelming,否则价值体系会崩溃。

上面这两段我不是想说明调解节目和无聊小游戏,而是,当我认真去做这两件事情的时候,我所获得的认知,绝对比我蜻蜓点水所获得的要多,即使除以了时间也是多。

3.

小时候我是很专注的,当然小时候专注很容易:小孩接触到的东西很有限。从中学开始,专注系统会慢慢崩溃。社会往往要求人们面面俱到,边际效用递降定律又会发挥作用,所以大多数人,都容易陷入蜻蜓点水的境地,无法“打出暴击”。

没错,要突破,就必须专注,并且打出暴击。而打出暴击就必须突破边际效应递降定律。这就要求你专注的时候,不断提升自己的认知水平。专注–偏科–提高认知,是一套组合拳。

4.

专注如何提升认知水平,在具体的层面,我没有研究。但我观察过不少孩子的行为:他们会有意无意地,重复看一部电视剧很多很多次。

这种行为在读书以后慢慢会减少,因为他们学会“合理分配”时间,避免浪费。

但事实上这种行为是有价值的。我自身的经验证明了这点。

5.

大多数时间,我们的时间投入都会遵从边际效应递减定律。这其实是漠视了知识在其中的作用。

而“适当地分配时间”,也是一种降低风险的方法:如果我们把时间都投在一个事情上,万一没有回报,岂不是一事无成,血本无归。

但要有稍微大一点的成就,你的投资就绝不可能是平均的。平均就是熵最大。你要用你的知识去降低这个熵。然后,在重点区域,重拳出击。

但这个知识,又要求你对全局有了解:如果你知道的东西很窄,又如何你确定你投资的这个方向是好?

于是这里产生了一对矛盾体(其实并不矛盾):你要有开阔的眼界,同时要专注在其中一点。

张五常说,读书和思考要分开。他做博士的时候,读很多很多。之后就不看任何书,全力思考。尽管他的思考不是完全集中在一个方向,但一定程度上遵循了这个原则。

6.

要做到这个原则,有一些办法。

比如我放假几天,就可以在小范围内尝试专注,尽管是两个无聊的方向。但既然成本不高,那就可以在多个方向这么做。不过想深一层,几十个小时的投资其实并不算少:996的上班族,一周能抽出15个小时很不容易。

又比如,我们可以在“眼光”这一点上,借助别人的帮助。看看知乎的帖子,听听各种讲座。但不靠谱的也有不少。而要研究什么是靠谱,又很花时间。靠付费去降低筛选的成本,会有一定的作用。

想来想去,最靠谱还是建立一个靠谱的朋友圈。靠谱的人说的话,相对靠谱。

但朋友需要经营,没那么多朋友怎么办?于是,又需要一套机制,跟陌生人达成认知的交换。

这交换未必可以用钱作为付费的手段。所以,你的供应,又称为了一个难题。一方面,你可以提供什么呢?另一方面,你如何定位你的头脑,as a product?

(所以我还是很看好“得到”,“知识星球”之类的app的,尽管最终跑出的可能是一个现在还没发明的app)

写写博客、公众号,会有一定的作用。文字还是很能反应一个人的水平。(有很多很“靠谱”的人,不怎么写。当然这是后面的问题。)

不同的圈子,有不同的玩法。如果是学术圈,相对简单:杂志本身甄别了文章。(btw,那些认为学术杂志应该免费收录文章的人,我认为是没有道理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反正就是要借力。

7.

其实,专注未必就能带来认知提升和暴击。这一部分是挺难的。

我没怎么写,只是因为我这方面颇有把握而已。

这都是小时候打下来的功底,就算有诀窍也难以形容。所以小孩子专注的时候,不要轻易打扰。

肛锯长文阅读笔记3.2

上周写了3.1,写得不好。

肛锯的文章,应该分解为三个模块。

1. 人类行为的观察。

2. 抽象概念的理解。

3. 具体操作的策略。

 

他的体系或许没有太清楚,因此不必纠结大局。从这三个角度抽取需要的信息,较为容易入手。

3.1 有几点我特别有印象的。

1. 父母看不惯子女的行为,主要是他们小时候没经历过(模块1)

2. 教育孩子,要讲究仁义礼智信(模块2)

信的本质,是尊重孩子作为一个“独立利益体”,不要随便破坏他的利益(抢他玩具打屁股),不要失信(骗他说出内心话然后惩罚)。

智的本质,是“大智”,能维护整体的安定,为发展创造条件。

 

下面看3.2

3.2讲的是礼。礼的本质是与人利益交换是的平衡术。

利益交换分为攻击和防御两种。攻击就是提出要求,同时给报酬(当老板),防御就是反过来,接需求但是索取报酬。

攻击:

首先要让孩子看到两面:如果只看到使唤别人,没看到给人报酬,后果就是小皇帝。

小孩对钱没什么概念,所以报酬要有特殊的仪式,例如给清洁阿姨小孩送玩具礼物,且这礼物要很好。这也带出一个概念:不能随便给小孩报酬。如果要买什么给他,就默默买。报酬=仪式。

报酬也可以是精神上,例如称赞清洁阿姨。

防御:

索要报酬是社会契约保护着的,我们很少要对需求方提出索要报酬。这带来教育小孩的困难。

当需求被提出(比如对小孩进行安全教育),小孩要学习接受需求(就是服从性)。例如在电开关上弄点尖锐但安全的东西,让他知道危险。

其次是索要报酬,小孩需要学会的是回报有周期(即会延时)。方法是,刻意给小孩看你工作的画面(例如带他去公司),然后发薪那天创造仪式感,并带小孩去hi。两个时间要控制在一周左右。这样,他习惯了“付出之后一段时间有报酬”。这样比锻炼忍耐力更好,因为这是默认的,不需要忍耐。

 

另外讲了番外篇:阿姨管理术。

方法是,给阿姨提具体的指令。有时指令要复杂一些。

又:如果阿姨懂你套路,开始自己创作一些方法去教育小孩,而方法是错的,直接处理会打消积极性,不处理又不行,怎么办?

答案:喜怒无常。但要对事,且具体。目的让阿姨感到客观环境严峻,做好事情。

 

后记:看3.2的时候一头雾水。写blog的时候想出分模块切割,再看一遍果然清楚了10倍。

 

 

 

外法内儒

西汉之乱,始于元帝。元帝的父亲,是汉宣帝。元帝跟父亲说,你要好好用儒生。宣帝气得饭都吐出来了:乱我家者,太子也。

其实汉朝治天下的,不是儒教,而是“内法外儒”。

什么叫做内法外儒?就是你跟那些屁民说的时候,就说我们是等级制度社会,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不要乱了规矩。这样天下就安定啦。

但自己动起手来,就是法家:你丫不顺眼?哼哼,我杀你全家。

 

很分裂么?也还好,但元帝愣是不懂。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周围的人也不希望皇帝太聪明。

我小时候就懂了,嘻嘻。

比如按照官方说法,我们是要为xx主义而奋斗的。三年级的时候语文老师也在课上讲很多相关的东西。但同时她会说,哎呀,人家资本主义国家的人民怎么会答应啊。

所以我知道世界有两套标准。一个是明文的,一个是底层逻辑的。一个是用来跟人说的,一个是真的拿来用的。

你别sb把两者混起来。

 

但后来我真的混起来了。。。

不是什么主义,那些毕竟离我们太远。我真的以为,世界运行的方式,就是某些明文规定的方式。

例如初中的时候试过发脾气:同学不肯跟我打乒乓球,我冲过去,趁球被打远的时候,宣布这是我的桌子,因为我有拍又有球。(发脾气是这件事的主要部分,但后面这个逻辑也够古怪的)

例如我真的会让自己的思想,顺从某些权威。

大概率是因为我进入了一个封闭的环境(中学都住在学校)。部分也是因为没有力量再支持我hold一个复杂的世界观,并跟主流对抗。

人毕竟还是从众的动物。尤其班主任整天批评你的时候。

 

近一年多因为看欧神的文章,渐渐觉醒了。其实都是我原本认同的东西,重新捡起了而已。

 

今天遇到点挫折。有时禁不住反思自己,是不是某些方面做的不够。这还是跟中学一样:被老师批评,就开始反思,然后顺从。但不能总是这样,绕开了自己应该走的路。我有我的问题,的确。我应该思考更多,也没错。但选定的路,应该勇敢往下走。如果有问题,不应该回到老路去逃避,而要在新的路上解决。

莫测

蔡老板说,没见过我这么紧张的样子。

虽然没有高考,但我也是考过很多次试的人了。老实说,也不是凡事算得这么精准。当年申请博士,明明自己gre分数不高,却自视甚高只申牛校,明尼苏达用来“保底”。幸好保到了,不然恐怕只能留在北京吃土—倒也未必是坏事,可能买了房之后就发了达。

明天将是晋级的答辩,为什么我会有点紧张呢?

坦白讲,成功与否,无论利益还是面子影响都相当有限。

想来想去,无非是因为不确定因素很多:不知道评委是谁,不知道他们偏爱什么,不知道会问什么问题,不知道过还是不过。

任何不确定的事情都可以使我焦虑。即使去银行办个简单的事情,也会想来想去,如果这样怎么办,如果那样怎么办。

这样真的不利于健康。。。

用布老师的话说,就是长期在学校,惯的。学校是相对封闭的环境,一切都比较确定。这是外在原因:经事太少。

内在原因,无非是害怕损失。算起来很多损失都不值一提,但就是怕。解决的办法,也只能是多损失。习惯就成自然了。

说是这么说,我现在还在封闭的环境里。而且害怕损失的人,自然也不太喜欢搞太多事情。恶性循环。

心性真的是需要磨练的。当年张五常来中学演讲,印象最深是他说小时候钓鱼:鱼饵绑着线,扔到水里,拉上来,没有,再扔到水里,拉上来,没有。一天就这么反反复复,过去了,有时有鱼,大部分时间没有。后来他做学术,常常也是尝试后颗粒无收,但从不气馁,恐怕就是从钓鱼中练出来的耐性。

也许我该去中介做个boy,每天给客户打电话问要不要买房,打100个被挂90次,剩下10次磨叽一番说不买,哈哈。

中介一个月平均做一单(不算租房)。其余时间,也就是这么过的。很多事情,都是习惯了就好。

 

写到这里,想到肛锯上次提到,家长会对孩子什么行为反感:他们不习惯的行为。

我整天都剖析自己,其实也应该花点时间观察别人的行为,理解一下世事的底层逻辑。

比如习惯,可以多大程度影响人的行为?如果我们理解人的习惯,又可以多大程度地,让我们的事情办得顺利?

至今我只学会了一条:如果别人挑战你某种做法,你就说“这是惯例”。他们往往会望而却步:因为挑战惯例,意味着不只挑战你一个,而是整个组织。虽然覆盖率不高,但能用的时候挺好用的。

我的习惯就是总觉得自己是对的,然后要干预别人,却很少真的去观察别人。

因为我总觉得别人的行为不合理(or,是sb)。但很多人都这样的时候,其实就值得研究。

改变不了你,至少方便我自己,哈哈。

 

 

肛锯长文阅读笔记3.1

肛锯最近在欧大的水库线下发表了一系列十几篇(应该还有更多)文章。内容是“模拟人生4对于青春期的教育作用”。我打算好好阅读一下,并做一份笔记。如果你读过肛锯的文章,就知道这是多么自虐的一个目标。这家伙,出了名的不讲人话。

肛锯极为擅长从生活中的各种观察,抽象出社会运行的底层逻辑。如果真的可以从他的文章中偷到一点思考方法,对于应对未来生活中的种种不确定,将是非常有力的。

青春期教育,乃至未成年人的教育,其实是价值观建设的一个过程。对教育策略的评判,本质上就是抽象出各种价值观(很多时家长并不知道自己在传递什么),评价它的好坏,并且评价家长对子女影响方式的好坏。这个话题对于我们理解人类社会的底层逻辑,是很不错的一个切入点。

好了,下面我们开始做笔记。文章从3.1,3.2 开始,如此类推。为什么以3开头?可能只是因为前面随便写过两篇,而因为太难懂,所以3系列是更详细的论述(其实也没有变得很好懂。。。)

3.1

1. 当对子女发展过程产生了疑惑,家长最好跟子女交流。而交流有一个规矩:不要因为出现了你不喜欢的东西而立即反对。因为本质上,你不喜欢并不因为那是错的,而是因为,你小时候没有这个事情。例子是,家长小时候没有电脑,所以对孩子整天上网会感到不安。

2. 成年人的交往过程,是“仁义礼智信”。注意:优先级也是按这个顺序。

仁是利益属性和总策略集,义是所属组织,礼是组织规则介绍与协调,智是提供服务交换,信是信用。(肛锯原话,我并不完全明白)

所谓优先级是指,我会因为一个人跟我“仁”不同而不怎么跟他来往(大家都不是一个阶层),但如果他只是信用不好(这比较晚才能观察到,或许也是一个原因),我会比较晚才检查这一点,甚至不会因此绝交。肛锯说按这个优先级是利于获取信息,他的意思可能是:即使一个人只有“仁”跟我相符,我跟他来往一段时间也有一定的好处(知道这个阶层的人的一些信息)。如果一开始就因为“信”不符就关门,可能我信息来源会不够。这个idea我不是太sure.

3.对于小孩就是反着来,你们本来就在一起,你也有权威,父母就带有天然优势,其他人第一步就会需要很久,所以父母的重点就是不要失信。

这句话我真心读不懂。看官请注意:最后一句是“所以”,换言之这是一个逻辑分析。这意味着“你们本来就在一起”开始的四句,分别代表“仁义礼智”。这四点在大人小孩交流中已经基本符合,“所以”才得到“重点就是不要失信”这个结论。换言之:

你们本来就在一起–仁

你也有权威–义

父母就带有天然优势–礼

其他人第一步就会需要很久–智

但为什么有这个对应我想不明白。

4. 失信的行为,包括交流时因为他说了什么而骂他(等同偷袭),或者骗他做某件事情(试试钢琴,这很好玩)。失信是不可以的。光是这点,90%的家长已经不合格了。

骗小孩,如果小孩没看懂,就以为成功了?但这损失了“智”,其实也是有后果。

5. 然后是“智”。获得知识、解决问题,这都是智,但最大的智,是能够提供安全和稳定的条件。

比如一个家庭整天吵架,会让孩子觉得“最好的家庭就是整天吵架”这个结论。他可能会看到别家更好的。看到以后可能接受。于是产生两个可能:1. 父母权威丧失,or2. 没有更好的。

青幼年的经历,给小孩提供了“上限”。

 

感觉肛锯没什么体系。有些框架对他而言也只是提供一个起点,在分析中他也不一定按照框架。更多是通过自己的观察和抽象能力去理解世界的行为。以后的总结会重点在这个部分。

知否(内含剧透,慎入)

终于耐着性子把知否最后10集看完了。大概编剧是怕观众猜不到,一次又一次暗示这是个局,导致我看的时候一点都不惊险。

整个故事介绍了在豪门中不受待见的子女的逆袭先进经验:帮一个人,赌他以后会当皇帝。

电视剧也传授了一些重要的人生经验。1. 不要跟坏女人生孩子。2. 如果你第二天要处理一个人,头一天最好关她在柴房。3. 坏人不是说非处死不可,但千万别让他们扎堆。4. 童年阴影会影响一个人的一生,导致他所有的糊涂行为。 5. 怀孕的女人不可以进补过度,不然难生。6. 求婚动作要快,不然,你的兄弟会抢了你的。7. 老人家不要贪吃,不然会被毒死。 8. 别人塞给你老公的妾,千万别乱收。9. 如果你嫡母对你不好,你是拿她没办法的。10. 防止一个人自杀的办法,是把手绑起来、嘴巴塞住,然后用宽布捆在柱子上。11. 小妹妹没事别找大哥哥帮忙,小心被盯上。12. 如果你心爱的女人死了,别娶她妹妹。

在某些方面,作者(或者是导演)也显示出其考虑不足。1. 当皇帝的动不动就被人围。就连自己做了个局,都不知道把宫殿守严实一点。 2. 所谓太后和皇帝之争,太后连个派系都没有。3. 作者经常向观众传授“父母之爱子女,为之谋深远”,或者“食少事烦,不能长久”这种道理,听多了以为作者只会这两句。4. 用银杏芽这种毒液想毒死老太婆,好处是银针查不出,坏处则包括很贵、麻烦、容易被人查到收购证据、太医一闻就知道、吃少了人还死不掉。康姨母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怪不得落得如此下场。

也有些地方我感到好奇。1. 为什么顾二郎每次都要等刀砍到老婆的瞬间才出现,并且一箭穿心?2. 为什么明兰是站着生娃而其他人都是躺着?3. 为什么皇帝喜欢在室内种小麦?4. 为什么要把刘贵妃的儿子给太后养。 5. 所有人都有心腹,就连康姨妈这么可恶的,都有个忠心的祁妈妈;华兰很差,近身的两个丫头都背叛了她,但还不是最差的:盛家老爷,好像连一个心腹都没有,可见作者心里多恨他。

最后还是要夸一夸,电视剧传递了一些正确的价值观。1. 卖惨的人往往都很可恶。 2. 如果你是老板,记住,下面的人永远都在骗你。

读刘天然的“佛系社会”

文章以“佛系社会”为起点,讨论了社会规则的转变和背后的逻辑。以下是主要观点的摘录。

1.

首先,他将我们社会视为一个游戏,而zf是游戏的规则设计者。游戏总是有bug的,zf心理清楚得很,于是久不久就要调整一下规则。而我们,作为游戏的参与者,如果可以明白规则制定背后的逻辑,就可以先于规则的改变,做好准备,从而享受这改变带来的红利。

2.

生命体的元规则,在于生存,并非生存和繁殖,但在一定条件下,繁殖是生存的一种方式。(此处我们不展开了,且接受)而所谓诛心之论,就是设定一下奇怪的理论,让人相信与此相反的东西。

这些理论包括自由、原罪、集体荣誉、丁克,等等等等。这些理论的目的,是让个人的策略服从于族群的策略。

3.

对于个人而言,理论上应该猛生。但对族群而言却不然。因为培养一个劳动力话费的功夫,远高于杀人。所以,安全的重要性,远高于生育。

于是产生了以下变化:剥夺了1-2代人繁殖的自由,以提高国家的安全。

在这个期间,我们的生产力的确大大提升了。

另外,这个自由的剥夺,也保持了组着的稳定:位高权重的人,只有一个后代可以继承,从而不会产生大的家族。

4.

传统中国社会的家庭制度,是一夫一妻多妾制。夫赚钱,妻管钱并生娃,妾生娃。

在剥夺了生育自由,女性自然更多地创造财富。变得男性化。

但同时,因为习惯,女性依然寻找比自己优秀的男性。因此,你越努力,你越单身,你失去靠婚姻升阶的渠道。

同样地,男性,则无法因为自己的优秀而多娶女人多生娃。即使你如煮肘那样生一堆,组织会不让你往上爬。

结果:大家都不往上爬,全面进入

佛系社会!!!

5.

这个效应,会因为人的习惯而减缓。今天的日本、欧洲,甚至美国香港,就是我们的明天!

这带来三个结果:

第一,孩子相对父母而言变得强势。

第二,女性地位提高,开始“嫖”。但女性喜欢精神上的,所以,喜欢小鲜肉。

第三,男性变得颓废。

6.

出于第一节游戏的世界观,我们应该知道风口:在少儿培训(记忆力、数学、夏令营),在独立女性的需求(宠物、旅游、小鲜肉),在男屌丝(游戏、A片)

说说小鲜肉:家庭主妇喜欢man一点的男人,而男性化以后的女性则喜欢小女生一般的男生,就是小鲜肉。这是社会–市场–品味 的变化。

7.

如果欧大说的2025真的出现,那么战争之后,生育会重新被鼓励。到时又是另一个世界。

8.

后记:小天然同学成功解释了我心中一个疑惑:为什么小鲜肉成为娱乐圈追捧对象。因此我很喜欢这篇文章。

 

 

 

成本优势

1.

刚才看到布老师批评经济学的“完全竞争市场”假设。开枪的位置还是低了。

完全竞争市场是说,1.市场有大量生产和消费者。2. 产品有高度同质性。3.信息完全对称。理论上在这样的市场,任何人都无利可图:因为根据这三个假设,只要有一丝的套利空间,市场的参与者会马上发现并吃掉这个利润。边际上投资一块钱到任何地方,回报都是一样的。

实际中当然不可能如此。为什么?张五常当年参加博士口试,就因为这题,被考官fail掉了。当然,也是因为他个性张扬,被人“教训”,后来补考成功,而因为他的缘故,这考试居然取消了。

当时张五常的答案是,因为每个人成本不同。

是这样吗?

固然现实中不会有无限的人口,而信息也必然是高度不对称。为什么市场的参与者,没有马上进行套利?说到底,要不就是能力不行,要不就是信息不通。

比如你明知道一年后深圳的楼价要涨30%,你若3成首付买入,获利一倍,那为何不买?一个是没钱,一个是,你根本不知道这个消息,或者,你听说了这个消息,但你无法确认对错(表面上,会反映为你不敢)。

那你为何没钱?为何别人又可以找到钱?找钱无非是各种融资手段,加上找人头并发。这都是可以做的事情。

那你为何对信息一所所知,或者无法确定?要确定,无非要有些经济学功底,加上对经济新闻多关心留意,然后自己好好分析一番。这都是可以学习的事。

可就是有很多很多的人,做不到这些事情。为什么?说到底,就是做这些事的成本太高。对于你可能是懒,对于他可能是拉不下面子去跪银行。反正这些事都是有人做过、成功过,并且成功可以复制。做不到,也的确只能是成本高。

2.

很久以前我就在看张五常的文章时,想明白了这个问题。但这也的确陷入了“危险”,那就是,无论想什么都简化成“每个人成本不同”,或者“交易费用导致”。似乎思考就可以停止,然而并没有解决实际的问题。

是张五常的思考出问题了吗?不是。他只是为了把整个框架简化。简化不是思考的终结,恰恰是思考的开始。每个人成本不同,然后呢?

然后,我们自然是要找,自己具有成本优势的事情去做。这才是我们最终获利的根本。

3.

我们擅长的事情,都是我们有成本优势的。比如我学数学特别好,一来是喜欢,二来心算的确是快。说到底,就是我学这个的成本低,因此学得就比别人好。

这个道理很多人都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comfort zone. 在这个区域里,自己很擅长,能把控,因此感到很安全舒适。一定程度上,comfort zone就是自己的成本优势区。

但为什么又有人说,要跳出自己的comfort zone呢?无非,是因为comfort zone太小的。要是你擅长的事情不太赚钱,自然是要跳出来。但跳出来,自然就到了成本高的区域,这样,又容易吃力不讨好,跳了几下,说不定又跳回来。抱怨一番,毫无得益。

这里有一个关键点,是你擅长的事情,必然是成本低的,但反之却不然:你不擅长的,也有成本低,和成本高之分。

有时候就是拿着“上刀山下油锅”的精神,往成本高的区域走了,这是错误的。你可以做不擅长的事情,但一定要成本低。

4.

结论是:我们用来牟利的本事,说到底,是因为我们具有成本优势。而有时我们会嫌自己的本事太少,要拓展,自然会拓展到自己不擅长的领域。这不擅长的领域,也有自己成本高和成本低的,切不可因为“要做自己不擅长的事情”,就忽略了这个区别。成本是一切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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