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反复复

什么叫做协调工作?

如果所有步骤都可以清晰切割,且先后清楚,那么大的任务可以切割成小的任务,每步设置好接口,指标,人手,然后各做各的,最后连接起来,大事情就做成了。

事实上当然没有这么理想。不说切割的难度、接口的复杂,人会偷懒。光是一点:任务是经常会出问题的,出了错,需要全局的调整。有时任务是不清楚的。要根据这一步的结果,决定下一步的对策。

抽象点说,从A走到F,不是ABCDEF的顺序,而是ABCBCBCBCBCDEF。 有些步骤,反反复复,既要debug,又要兼顾效果。反反复复处,效率可高可低,需要有人管。管是为了降低成本。具体说是降低沟通的成本,以及加快流程的进度。

以前有人问我老板,哪本书最好啊?老板说,这个问题错了。你以为,学习是线性的过程?先学X,再学Y,再学Z?不是的。学X你发现没学过Y很吃力,学Y你又发现X的某些定理是基础。怎么办?没关系,先看X,再看Y。当然先看Y也行。看不懂再看一遍。因为最终你不会只看一遍X或者一遍Y,而是每样都看很多遍。哪一样先,其实不太重要。

说到底,还是反反复复。

那怎么反复才快呢?

显然,要缩短BC的周期。

聚焦。像医生做手术,用布将无关的部分盖起来。ABCDEF,首先要知道BC是反复的地方。这本身就需要判断。然后,可能需要制定目标。因为A是起点,F是终点,都是清晰的东西。但要知道BC好不好,对不对,可能需要另一个指标验证中间步骤的得失。否则,每次做完C,都要往下走到DEF才能看到答案。有时可能很费事。如果往下走是不可避免的步骤,那就让DEF尽可能快可以实现。这成为了加快迭代的要点。有时需要A的配合,那么A加速也同理地重要。

由于迭代可能是多次的,所以每次的结果,必须可以复用到下一个版本之中。

然后是人员的投入。最好是BC分别有人负责,这样容易抽取其中的诀窍。这是分工的思维。但分工以后沟通要非常快速。最后一方有需求另一方马上响应。一天1次来回与5次来回,看上去差不多时间,但效率是5倍。

这些道理很简单,难是难在,你要在具体的任务中,抽象出ABCD来。甚至有时候这抽象不存在,你需要发明另一个理论(可能也是很简单的,也跟上述类似)。于是,如果你抄来一招ABCD,并拘泥于其中,未必有利。但以上ABCD理论存在一定的一般性:在许多任务中,你总能提取出一些局部,它是需要“反反复复”的。投入专门团队,加快反应速度,加快上下游速度,都是可用的加速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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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玛

不是骂人,内马尔粤语都是叫尼玛的。

我是一个喜欢yy的人,因为yy让人快乐,yy让人聪明。

小时候我喜欢玩一个游戏:在纸上用线条,画出一个区域,然后,往上面点眼睛。点的位置要对,然后才能想象它是一个动物。

近年有时玩另一个无聊游戏:看一件东西,然后讲一句装逼的话。比如此刻我坐在沙发上,我就说“生活就像沙发。。。", 然后逼自己接下句,“花了大价钱的,自己能感觉得出来”。

很多事情我只是想象的。比如柯洁输了给电脑,我哪里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我猜测他为什么会哭,然后有了自己一番见解。到头来我的猜测是否正确,反而并不重要。正如上次写的,这是“流水”,用于周转思想。

今晚巴西对哥斯达尼加,90分钟巴西都没能进球。在91分钟忽然进了一个。补时只剩5分钟了。哥斯达尼加自然冲出来攻。结果在97分钟巴西反击,尼玛进了一个。比赛最后收2:0。

尼玛哭了。

其实我不太清楚他为啥要哭。毕竟我平时都不看球。

但他究竟为啥要哭呢?

又不是决赛。不是非胜不可的比赛。

我大胆yy,他是感动。

我们已经进了一个,死守,就能保住胜局。

但队友没有放弃。在最后一分钟抢到球,没有倒来倒去传球,而是冲前,还给我创造了临门一脚的机会。

进球不是为了赢,进球是为了让我进球。

大家出来混,都是为了自己。为了做成事情,我们会表现得很团结,并互相合作。但我们做哪件事情是真的纯粹是为别人呢?极少极少。但又真的在有的时候,有些人,会“傻”到真心希望你能成功,并且付出极大的努力。这的确是令人感动的,同时也是极大的力量。

作为领导者,我们要将自己的热忱投射到有意义的事情上,并作出清晰的表述甚至宣传。然后追随者们才有可能为了帮你做成这件事情,付出120%的努力。如果大家都能这样,拧成一股绳子,力量是很强大的。

我的yy如果是正确的,巴西接下来就真是无懈可击。

书籍时代的消亡

这是欧大的一篇文章标题。说的是随着信息技术发展,书会消亡。

不要误会,不是说电子书会取代纸质书。是说书,作为一种传播知识、信息的模式,会消亡。

举个例子,比如作家写的文章,不会写完一本书再发,而是按篇来发。

光是这个例子,没有到达问题的本质。我先问,什么是书。

书其实是一个模式。(不知为什么我脑海中总是浮现“合约”,仿佛书籍是传播知识的一种“合约安排”。这显然是张五常的影响,但我经济学又不足以解通这个意思,就放在括号里好了)

你要将脑子里的东西,分发给100万人。于是,你把知识累积到一定量,然后写下来,然后拿去出版社,印刷,各种封面设计,各种宣传,各种分销,最终读者看到。

很复杂的。

为什么是这样的呢?其实有一个很好的类比。

你从广州去北京,怎么走最快?

首先,坐车去广州机场。然后,广州机场飞到北京机场。然后,北京机场,坐车到北京你落脚的地方。

这个过程也挺麻烦的,机场要提前到,要安检,飞机会晚点,路上会堵车。但是,在高铁出现之前,用这个方法是最快的。原因很简单,广州到北京很远,2000多公里。一定要用飞机这个工具。其他的步骤,都是为了使用飞机而作出的辅助。

好,回到书籍。由于印刷、分发、宣传,都是很贵的东西(好比飞机),为了迁就这个通道,作者和读者都作出了迁就。作者将知识累积到一定量才一下输出。读者也一下子读很多内容。细想其中还有很多成本,比如作者可能只有写10页的料,但为了出书只好灌水到一本。读者买来的书看了几页脑子疲劳,只好放在一边从此尘封。这都是因为印刷、分发、宣传很贵。

这种现象不少。比如学校,也是一个类似的组织。学生集中,老师集中,更高级学校的招生集中。学校提供两个功能:培养人才、甄别人才。从前者的角度,因为老师稀缺,校舍也不是便宜的,所以要有学校这个模式存在。从后者角度,因为甄别人才费用高昂,所以要有学校的存在,并打上3、6、9等。(高考避过了这个问题,如果上大学是推荐的,则这个问题存在。大学毕业后找工作,也很需要这个信息)

说回书籍。今天卖电子书,印刷费用降到0,分发(我指总店到分店的分销)也不存在了。宣传依然贵。于是书可以不存在,但作者依然要存在。

然后推荐系统(比如头条)说,不是,作者可以不存在。

是为了让读者知道这本书适合我。而推荐系统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天下的推荐系统无非根据两点:第一,文章的特征与用户画像的匹配(简单说,跟你像的人喜欢这篇文章,那你可能也喜欢)第二,文章本身的受欢迎程度(点击率)。

然后,你能看到的东西就是根据这两点来推的。有没有觉得世界很黑暗,好像被困在一个网里面挣脱不出来?

那我问你,你当初是怎么喜欢看南方周末的?

第一,你觉得里面的文字适合你。第二,你在杂志档找得到。

文章特征与用户画像匹配,就是负责第一这个功能。当然,算法可能不完善,你的画像可能因为你的行为不足而无法精确获得。

而你在杂志档能找到这张报纸,除了它本身已经经过了上层领导的各种审核,还有重要的一个原因:这份报纸有人买来看,所以杂志档阿姨愿意拿来卖。换言之,这也是一种“基于点击率的推荐”。

你觉得你是“随心所欲地选择了南方周末”?其实不是。所以,今天也不用太悲观。虽然我也不太喜欢头条。

不是说不需要作者,而是说,读者无须记住作者是谁,而获得他们想获得的信息。换言之,不只是“书籍”消亡了,“作者”可能也要消亡了。不是这个人消亡了,而是这个模式消亡了。

 

当然,我说的只是头条这种模式。天下的文章,也不只是你头条一家的low文。事实上头条也知道不能杀掉作者这个生金蛋的群体。他们做了两件事。第一,加大头条作者粉丝阅读的分成(1万普通阅读,作者得2块钱,1万粉丝阅读,作者得100块)。第二,我不确定头条有没有做,但完全可以大幅提高关注者文章的推荐可能性,

最近加班很多,这个问题我也没有完全想清楚。张五常说,百思不得其解,要暂时搁置。不过,有几个点我觉得很值得思考。

第一,什么是好的文章,好的作者?文章传递的是信息,也有作者的观点,和分析问题的方法。作者写书,肯定三者都有。而事实上,纯粹传递信息的文字,不需要什么名家都可以写。但挑选哪些信息去分析,以及怎么分析,就需要名家了。但如果名家本身只是分析,不负责传递信息,可能影响收入的稳定性(有点像大学教授也要屈尊去教教微积分)。事实上,头条里火的文章,大多数都是传递信息的。有时有观点,偏激的多,博眼球。信息和分析(或者说知识、思维),会不会分开呢?

第二,现在的文章都是免费的。如果收费了,游戏的打法大不同。不考虑抄袭的因素。如果作者写的文章是要实打实卖钱的,态度跟现在肯定很不同。如果读者看文章是要付钱的,绝对就会认作者。当然,目前付费文章要守住知识产权不容易。小密圈其实是解决这个困难的方法,当然,他们做得并不算很成功。所以,免费和收费会不会分开呢?分开以后怎么收费呢?这都很有意思。

第三,如果书籍没有了,杂志也就没有了。作者可以凭自己的挑选信息和分析的水平收费。那平台呢?杂志社组织文章的输出,是提供了鉴赏、甄别的服务。平台可以提供什么呢?如果是免费文章的平台,可能就只能做成头条这样。如果是收费文章的平台,假设收费的技术问题已经解决(不被抄袭,多人用一个账户的行为不多等)那么收费文章平台也会跟头条类似,但推的目的不是多点击,而是多购买。

困死了,就写到这。有空再讲。

 

流水

你们看我老提欧大,是不是很崇拜他?

其实欧大确实挺聪明的,讲的好多东西我以前也不懂。不过说到崇拜,还是有点距离。

张五常那才叫崇拜好不。

我在国外呆了10年,虽然有很多时间想无聊的事情,但毕竟,国外还是太安静了。

人的大脑需要刺激。正如生意需要流水。

欧大说的,如果是信息,我不懂的,那就接受。如果是观点,则刺激我思考。最终我接受的,是我自己想过的观点。(当然有时忙,就先接受他的)

他说的话让我有一个线索,想清楚很多事情。这些事情我不是没有能力想。有些是缺乏信息,更多是缺乏提醒。

所以想让自己聪明一点,最好当然是要有很聪明的人教你,但也要把自己放到一个充满思想流水的世界中。

木僵

有时候,遇到困难,别人帮不了你,只好自己努力,反而有所收获。

比如上次欧大不肯告诉我什么是框架,只好自己想。感觉功力又进了一点。

木僵这个词,最早是看一个节目学到的。主持人是李松蔚,是yyz的大学室友。当时是一个女嘉宾,说自己跟男朋友吵架不懂得反击。李就说,你这个状态叫做“木僵”,就是吓到了,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说的简直就是我。

几个月前我问yyz,有没有办法联系到他。我想请教一下,怎么办。

yyz说,这个。。他现在很红哦。。

也是。。。你当这是邻居大妈的儿子,学计算机的,叫他来帮忙修电脑么。。。

好吧,那就自己想。

欧大经常在小密圈里说,要教会女儿,承受损失。

于是有人就问,为什么自己承受不了损失。

欧大说,因为有个很凶的妈妈。

tmd,怎么又在说我。

我妈虽然有点严格,不过我无法接受损失这一点,倒不完全因为她。幼儿园里被老师惩罚的经历,也是很有关系的。那是一个下着大雷雨的中午,我因为鬼叫,被老师罚不让睡觉。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但反正经过那次以后,我就变得超级乖(倒是对我小学成绩好很有帮助),在老师面前一丝错误都不犯,每个星期必拿红旗。直到幼儿园毕业。

忽然,一根线连上了!

木僵,是不是无法接受损失,导致的呢?

无法接受损失,就是对损失恐惧。当损失达到一定程度,超过我的承受范围,我就用木僵的态度去逃避,保护自己。

我在中学打过两场架。都输了。但其实更加严格地说,我都是在看着人家打我。

木僵。

脾气坏,忍不住打架,是一回事,但真的打起来,自己觉得这是不对的,超出了下限,承受不了这个精神层面的损失,于是选择木僵。

算是解通了。

不能承受损失这个习惯,让我承受了更多的损失。最简单的,多拿了饭菜,吃不下,硬吃,就是不肯承受损失的一种表现。这是最轻的一个。其余的,简直不堪回首。

下棋、一开始,总是干干净净。你按照自己的布局理念,下着正确的招法,获得优势,忽然你打了个瞌睡,亏了几目,心情就坏了,好像自己淋湿了头,犯了法,或者不小心失了身。。。但如果你能不care这种损失,保持斗志继续战斗,其实机会还是有很多的。

损失,真的没什么了不起。

说回欧大。为什么这么在意女儿掌握这个技能?我想了想这些年来身边出现过的女同胞们,无法承受损失的还是蛮多的。跟家长严格好像也关系比较大。。。而关键在于,无法接受损失的性格,真的能带来很多,很多,很多的损失。

 

把别人当做朋友

今天学了一个很重要的技能。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我就懂得把身边的人当作老师。从很多不经意的事情上。我都可以学到东西。这不但为我后来的学业奠定了基础。也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我的人生观。比如到今天,我都依然很喜欢看围棋。也喜欢看看历史。因为从中可以学习到一些道理。即便那个道理对自己可能没有直接的关系。我依然,从中感受到快乐。

今天所学到的道理,跟这个类似。就是要把别人当做朋友。

我当然有朋友,虽然不是特别多。在一般的社交场合。即便遇到我不认识的人。我也一般会表现得非常友善。但有一种情况。我会表现的比较例外。那就是,当别人首先表现出不友善的时候。可能因为我比较敏感的缘故,我对别人的不友善,往往,察觉的,非常快。然后,我就很难跟别人。维持友好的关系。
看起来也没有错,既然对方,都没有把你当朋友。你为什么要对他好呢。

然后这里有两个不容易察觉到的点。

第一个点。别人对你不友善。往往不是为了针对你。更多的,他们是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人为自己考虑,有什么错呢?尤其当你跟他还只是陌生人的时候。他就更加不需要考虑,他在为自己利益考虑的时候,是否伤害到你的利益。第二个点。敌对,通常不能带来什么利益。也许在某些情形下,你并不知道应该跟你一个人,保持友谊还是敌对,才是对的。但是。把别人当做朋友,带来的合作往往能带来,很多的利益,把别人当作敌人,却往往捞不到什么便宜。

这些呢,都是,利益的计算。其实说的简单点也是可以的。把别人当朋友,就是种下了一个善的因。你不要太计较善果什么时候会来,或者会不会来。只要你不断地种,等一段时间,善果就会源源不断。

两个概念

今晚开始尝试用讯飞语音输入法。写博客。

还是很爽的。

有些地方是会有错误的,比如逗号和句号。大家就凑合着看吧,我也懒得改。其实这样也能看出作者的思路。很有意思。

今天讲两个问题,一个是范式,一个是,仪式感。

那天开会的时候,红姐讲了一个故事。有一个年轻人,在一场马云的演讲中问马云。他说我很努力让自己变得优秀。但却没有人来赏识我。问马云怎么办?马云说,你的定位错了。你不应该等到别人赏识你。应该主动的,让别人来赏识。

这个回答看似很虚。其实很深刻。

首先我要纠正一个名词,定位。我用欧大的说法。应该叫做。框架。如果用萧若元的说法。应该叫做大桥。另外我觉得,也可以叫做范式。

大桥是电影中的用语。桥,即桥段,指一些特殊的技巧。所谓大桥,大概就是说电影里的主要冲突或者主要矛盾。我不是专业人士。用词可能不规范。让我举个例子吧。比如贫民窟里的百万富翁。大桥就是,用百万富翁的游戏去串联整个剧情。所有主人公的,生活经历。放在了每一个问题底下。这样戏剧会变得很紧凑,细节也容易铺排。又比如唐伯虎点秋香。大桥就是,唐伯虎进了华府。一方面希望可以娶秋香。一方面又怕华夫人的追杀。剧情围绕的这个双重冲突展开。

而对于这个年轻人,他。大桥就是。努力,让自己变得优秀,等待别人赏识。至于如何努力。如何变得优秀?在哪方面优秀?在哪里被人赏识,以什么方式被人赏识,在多大程度上被人赏识?这些都是细节。而因为他的大桥错了。细节怎么去改可能都没用。你等别人来赏识,注定就是被动。机会就自然会少一些。这就是大桥的威力,框架的威力,范式的威力。

红姐今晚又转了一篇文章。叫做很多家庭都输在没有仪式感。这个标题很好,内容我是没有看。但仪式感这个概念。小保以前跟我讲过。什么是仪式感呢。人的内心。有内在的需求。或者说人一切的需求,本质上都是内在的需求。这种需求在有些情况下,无法快速得到满足。需要人力的投入,资源的调配,时间的投入。才可以完成。在这个过程中。内心可能会变得失望。阿姨是感,就是,在外部的世界中,用意识的去回应这种内在的需求。

所以你所需要的仪式感,其实,取决于你,内心主要的需求是什么?你要意识到这种需求的存在,和重要性。然后有意识地用外在的一些仪式,是呼应他,以及与你共同为这个目标努力的其他人的内心。这也正是使用仪式感,这个工具的,一个范式。

 

 

为什么walmart买不到LV

最近欧大连续几篇怼头条。可能是公众号最近被搞了,有点担心连微信这个最后的清净地都失去,因此有感而发。

他的角度是市场学:头条掌控流量,而作者议价能力低,在“露面权”不明晰而被头条大幅剥削的情况下,只有低质的作品才可以生存。有一点附加值的都不会在头条出现。

他类比了walmart的例子,说LV宁愿自己开店都不在里面买。因为顾客进入walmart,重视“洗衣粉”多过“洗衣粉牌子”,因此LV对walmart没有议价能力,最终只能自己开店,云云。

欧大的文章还是写得光芒闪闪的,同时也错得离谱。

两家公司是否合作,只看是否有利可图。这有两个要点。第一,是1+1要大于2. 比如你LV,实体店,这个区域,自己开店卖,一年赚100万,放到walmart卖,除去成本(别忘了walmart把货架租给其他商家的机会成本),赚110万。于是,这多出来的10万,两家分赃。怎么分是另一回事,但只要这个正值存在,就算LV只分到1万,也无法导致它“一气之下”自己出来开店。第二,交易费用会吃掉部分利润。比如互相欺骗,或者合同难以防止对方作弊,或者商业机密泄露等等等等。由于二的存在,通常1+1要比2多出一个幅度,合作才可以达成。这个幅度的大小就看交易费用有多大了(这有点废话)。

如果1+1真的大于2,LV是完全可以在walmart里面开店的。交易费用在于,LV怎么知道walmart应该收它多少货架费,LV自己才划算呢?但这个似乎不难估计:比如LV可以自己开店,同时也在walmart里面卖。这样,即使同区没有LV自己的店,LV也大概可以估算出如果自己开店可以赚多少。这样跟Walmart谈判就有底了。walmart自然也很清楚自己一个货架能赚多少。所以双方完全可以保证谈判的结果比各自为政要强,换言之交易费用不会吃掉合作的所有额外利润。(当然我可能忽略了其他交易费用,毕竟我不是做这个的,大家见谅)

换言之,LV不在walmart里面卖,是因为1+1没有大于2,或者大得不明显。

而我认为这个假想是成立的。

都是装东西的包包,为什么LV就贵这么多?因为多了许多“附加值”。这些附加值是很虚的东西。虚,但是独一无二,所以卖很贵。但是,这些东西常常经不起比较。

你有没有见过范冰冰跟三线女星同台亮相?

LV摆在一个便宜牌子旁边,你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不就是一个包嘛,看多了好像差不多。然后捡起便宜的就走了。

不只是LV,只要稍微有点附加值的产品,在walmart这个平台都未必有利可图,而不是欧大说的,有附加值的东西会被walmart压价。你知道自己值多少,别人是压不了你价的。中间部分的议价,可能取决于双方的选择权有多大,这个问题似乎没有经济学家讲得清楚,我也就不讨论了。

当然另一个理由,是卖LV的地方,跟卖便宜货的地方,人流量、收入水平是不同的。由于欧大还讨论了其他“次奢侈品牌”,这个理由不是主因,也不展开了。

好,咱们回到头条。

一个牛逼的作者,比如欧大,不喜欢头条。到底是因为高质的文章无利可图,还是因为头条会压榨(比如抄了你的文章用自己另一个小号发表)。

我认为是前者。

你要知道头条的读者有多low。你说推荐算法很low,你看什么他继续给你推什么,但你又有没有想过,可能读者就是喜欢这样。比如他看了一篇高铁的文章,你说,他会喜欢看同作者的其他文章,还是其他高铁的文章。绝对是后者!因此作者是谁,其实并不重要。头条的推荐机制,不是太重视作者。即使你关注了某人,你看到的文章,也是算法推荐的,关注可能会给那个作者加一点权重,让他的文章更容易出现在你的屏幕,但并不直接。另外,当一篇文章出现在读者的屏幕(这就是所谓的“被推荐”),是什么因素决定了它是否会被点?标题与图片!

当你的主题是大家喜欢的(比如高铁),然后你的标题够吸睛(中国要腾飞啦!),你才能获得初期的推荐,以及因为点击率高而获得的进一步大幅推荐。最终才有你点击量的破10万。至于你是名作家?对不起,真的半毛钱关系都不一定有。这游戏规则是头条制定的吗?是,也不是。因为读者的行为就是这样的。

为什么不是后者呢?假设,一个作家,他莫名其妙地很受欢迎,无论是头条号、百家号、企鹅号、微信文章,等等等等。但文章发出去,就会被抄袭。你说,如果只能投一家,他应该投哪家?

绝对是头条。

你拥有文章的著作权,但你不拥有他的“露脸权”。是否露脸,人家平台说了算。如果有版权,那么人家顶多不转你的文章。然而现在又没有,因此人家可以抄。换言之,你被“剥削”的原因,是因为你没有流量这个资产。你的文章可以感动1亿人,但你的渠道只能到达500万,于是剩下的95%,就被人抄袭瓜分了。

无论你投哪个平台,都是一样的。你投头条,百度会抄你,投百度,头条会抄你。你要是不牛逼,可以两边投,要是牛逼,可以签独家,稿费高一些但不能多处投,或者可以多处投,但首投一家而且隔一段时间才能投别家。假设你牛逼好了,签了独家,那么你被剥削的份额,取决于你一发文章就能占据的市场,此消则彼长。而你的稿费,在于你的文章带来的流量的价值,也就基本等同于你所投的平台的渠道有多大。

结论,你应该投头条,同样是剥削你,他们会给你一个好点的价钱。(我是说一般的原理,实际中,头条可能犯贱,百度可能烧钱,幺蛾子多如牛毛,想赚钱自己研究去)。

说附加值高的东西会被剥削,跟说“劣币驱逐良币”一样荒诞。

最后说说欧大关于“露脸权”。不是这三个字,我可能不会写这篇blog(虽然多数是没人看)。其实文章不天生具有露脸权(渠道难道天掉下来的),而产权这东西有可能置于合约之下(有趣的经济学观点,太深了,有空再说)。不过产权理论可不是说产权应该属于谁(虽然科斯也探讨过),而是说,只要产权明晰,交易之下,忽略交易费用,最优点的位置跟产权初始属于谁无关。换言之,你说头条拥有你文章的露脸权也好,你自己拥有也好(这关系到头条有没有权利对你的文章“截流"),只要产权明晰,能交易,对社会就会有好处,交易双方也当然有好处。然而,露脸权并不好卖。头条怎么才算卖了你露脸权?是推荐到一个特定的数目(万一点击率不高谁负责?)还是粗排的时候给你一个好点的参数?还是精排的时候给你一个好点的参数?这些都太复杂。最简单的方法,头条按照自己认为最有利的方式去推你的文章,然后跟你分账。这样解决了交易中互相欺骗的问题。但头条会抄袭你的文章用小号去发,怎么办?其实没什么关系。他可以不抄,然后给你一个低一点的稿费。几乎等价的。(如果有竞争,头条的压价行为就会受到约束了。)那头条为什么要抄呢?抄就等价于,对于阅读量高的文章,费率降低。在有竞争的情况下,这不等于头条剥削了作者,而是低阅读作者剥削了高阅读作者(因为低阅读的没人抄,费率没有降低)。那为什么要这样呢?可能是想搞大一点作者群体,增加文章多样性吧。牺牲了部分高质量(头条阅读意义下)的作者。原因可能还是那句话,这是读者行为决定的。

 

 

 

 

运气

为什么说,运气是实力的一部分?

因为,所谓的运气,包含了许多不是运气的东西。

比如现在老板要我整理一份文件。

文件终归是会有用的,但有多大用,现在看不出来,老板也不会检查。

我可以认真做,也可以随便做。我选择了随便做。

工资也不会少一毛钱。

然后到了某一天,我们要做一个项目。这份文件,终于用到了。

自然,效果不是太好。

没有人知道是因为我随便做的缘故。因为太久了,当时的局限条件,谁还记得?可能当时的资源和技术,就只能做成这个样子。

因为效果不好,项目做着做着,就无疾而终了。也没有人会因此责备我。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做的项目,都这样那样地,黄掉了。

而我只会对别人说,是我运气不好。

 

 

 

讲话的基础

本来打算睡了,顺手刷了条抖音,是一个叫做杜子建的人。

这人我知道,挺会炒作的。

孩子,要鼓励教育,要积极培养。一定是赏识教育,赏识成长。父母都不赏识他,每天侮辱他,羞辱他,比较。恨不得让自己的孩子每天都低头过日子,每天都抬不起头来。第一个让孩子抬不起头来的一定是父母。记住我这句话。如果你犯了这个错误一定要改。

这是他在15秒内讲的话。

有没有发现什么诀窍?

诀窍就是:第一句话,就是他的全部内容:孩子,要鼓励教育。后面的,笼统地说,基本是同义反复。

类似的我随便写100句来,比如:

钱,要赚(主旨)。一定是努力赚,想着办法赚(加条件,强调)。钱都不赚够,穷,没钱(反着说,也是同义反复),朋友看不起,父母看不起,女朋友嫌弃你(摆后果、举例子)。没钱的人都是因为不努力!(再次强调主旨)记住我这句话,如果今天你看到了还不迟!(自我推销一番,后面可以接广告)。

是的,挺屌丝,也很有用。

抖音这个平台就不用说了。只有15秒,难道讲相对论?能卖出一个点,很不错了。怎么卖?反复强调。但不能让人觉得你在强调,所以,换个法子,同义反复。关键是不要贪,卖出一个,就很好了。

但在生活中呢?聊天有多种功能。跟朋友、家人,没有必要。但有些场合,聊天纯粹是为了交流信息。而聊天双方可能平时不是太熟,语言习惯、思维方式,未必在一个频道上。这时,如果你表达思想九曲十三弯,后面80%的时间对方可能一头雾水。

经过碰撞后,双方已经在一个频道,就无所谓。在最开始,一切没有摆好,抓住一个点,然后围绕着展开,最后强调一下再首尾。听着是慢一点,但保证了传递的有效性。

而这一个点选择什么,有时是很讲究的。事前要想好。

你看那些大人物讲话,看着很浅,其实,很多都懂得这样玩。抓一个点,一个重要的点,稳妥地表达出来。

感觉

张小龙是牛人,他爱玩跳一跳,所以最近我也在玩。

这个游戏是不能计算的。我试过,用手指以恒定的速度从起点移动到终点。然而移动的速度很难稳定,也不容易调优。

也不能够带着情绪去玩,否则很容易失败。这很容易理解。

听声音会有帮助,但有时又被误导。因为你会不自觉地从音高推算时间,而这个推算是不准确,也会减慢反应时间。

我比较喜欢关掉声音,感觉小人会跳多远。

这里呈现一个很有趣的发现:感觉,是介于理性和感性之间,一种独立的状态。

我们常说理性感性,默认它们对立,同时涵盖一切。似乎所有状态都是两者的加权平均。但感觉不属于此类。感性往往涉及情绪,涉及人对事物的好坏评价,是主观的,感觉不是感性,因为它是客观的。而理性虽然是客观,但往往涉及计算,感觉则只是将数据以某种形式录入(其实感觉器官本身也是通过计算来获得感知,但这个计算是内置在感觉器官的录入过程之中),而不作进一步的计算。

把注意力集中在感觉,而不带有情绪和计算,是一种有趣的状态。比如那个印度哲学家,叫人闭上眼睛听声音,听的时候不要带有任何过滤,任何好恶判断,任何思考,客观地听,我试过,的确听到很多平时听不到的。这就是通过纯感觉而获得的体验。

情绪可以扭曲感觉,正如上面所说,你的喜好会影响你听到的东西。

计算也会,比如所谓先入为主。另外,计算本身不如感觉速度快。思考更多靠的是感觉。思考的时候过多计算,是不利于找到答案的。找到答案以后用计算验证,倒是可以。不过理性的思考可以更新感觉。就好像你算好了一切,然后更新摄像头的内置芯片一样。

情绪也可以更新感觉,不过这个太容易了。通常注意力还是要放在,如何不让情绪过多影响感觉。

于是,不考虑情绪,计算和感觉会如此发挥作用:用感觉思考,用计算验证,用很多的计算去得到结论,同时更新你的感觉(所谓“后直觉”)。 然后再用这个新的感觉去思考。为什么不将计算和感觉混在一起?能达到的功能岂不是更强大?答案是这样系统复杂度会过大,而人脑能耗有限,无法支持。这在机器学习中很常见:将参数分为两部分,每次只更新其中一部分而保持另一部分不动 。一方面系统的多样性依然维持,另一方面复杂度大大降低。不过对于“如何用脑”来讲,这个分析其实不太重要。

最重要还是前面说的,我们偶尔可以有意识地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纯感觉”的世界里,会对世界有另一番的认知。

老罗

新劳动法默认资本家的生活都很好过,而工人总是被剥削的。对此张五常曾经说,那些贪污被抓的人,你别罚他坐牢,你罚他去做厂。做厂很辛苦的,真不是人做的玩意。

我常常想起这句话,然后,就很自然想到老罗。我常常觉得,他就是因为自己的自大,罚了自己去做厂。

砸了西门子的冰箱,又骂了雷军迟出货,然后他终于走上了这条路,并且比这些他骂过的人做得更差。

但他依然觉得自己在不断进步,我甚至认为在他心目中,自己一直是伟大的——只不过这伟大的定义,随着他见识的增长不断在修改。

有人问欧神,老罗怎么样。欧神说,他混的是北京的圈子,所以还能有点知名度。要是在一个落后的省份,那就什么也不是了。

还是欧神比较毒,呵呵。

 

净衣派

最近也许得罪了些人。

其实是很无聊的事情。一个sb记者写了篇付云浩的文章,另一个写了篇腾讯的文章。我的回答都是,没事别相信记者的话,他们工资都很低。

前者引来了赵先生的“正义之举”,说他收入可以碾压我,然后亮出了2000万的工资单。

还真是长了见识。

后者引来李博义正言辞的驳斥,说我不应该人身攻击。应该针对别人的观点argue,攻击论据的不足云云。

的确很有博士的风格。

在朋友圈发这种东西,毕竟还是容易得罪人。我又不是煮肘,还惹不起这样的麻烦。以后还是注意点。

然而回到问题的本源,仅从是非的角度,到底我应不应该这么说呢?

首先,两个记者是sb,毫无疑问。

其次,人身攻击没有问题。因为sb太多了。真的每个都跟他argue?玩多了我变笨了怎么办。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我们之所以应该以平等的心态对待比我们收入或者地位或者其他方面低的人,是因为可能我们某天也会不小心掉入这样的境况,又或者,我们在某些方面可能也比别人低。

正确的处事方式,应该具备“换位思考”的能力。即,如果我们用某种方式对待穷人,这种方式应该在我们是穷人的时候也会感到舒服。换言之,我们应该善待穷人。其他情况类同。

你们说对吗?很对是不是?

 

sb,这当然是胡扯!

如果我们认同的思考方式,必须净衣派和污衣派都一致认可,那净衣派凭什么是净衣派?

 

我不是说净衣派道德更加低劣,其实事实上应该是相反的,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净衣派怎么想东西,是不需要污衣派认同的。如果他们全认同,净衣派跟污衣派就没有区别了。

你们说对不对?

 

所以你想比别人优秀,就别动不动找别人来认同你。自己有自己的看法,用科学的办法和思维去证明,而关键是,自己去证明。

嗯。就这样。

 

鸿鹄之志

北大校长读错字,被人嘲笑。欧大写了一篇回应,认为这tmd真不重要。

欧大的文章有意思,涉及到阅读历史的一些技巧。

我有另一个角度的看法。而按照我行文的风格,接下来要说一句话:张五常以前说过了。

 

首先,有一篇讲余秋雨的。当年余被人写了一本书,批评他各种错误。张五常很客气,说这是“中西文化之别”。其实心里面恐怕是说,sb,这种错误有何重要?不要小看这种客气,这是一种高度,当你尝试理解别人的错误(不是余的错误,而是挑余毛病是错误的治学方法是一种错误),你可以站在更一般的角度看问题,可以一般化地得到更广泛的结论。

然后,是一个关于经济学的原理。当年张五常在广东道卖玉石,为了回答经济学上的疑问。根据他的调查,买卖玉石的过程,充满了各种“增加信息费用”的手段。例如交易的时候,双方用毛巾包住手,不让外人看到讨价还价的过程(这个电视剧里也有,好像是大宅门或者之类的,两只手在衣袖里怼来怼去,生意就谈完了)。更有意思的是“赌玉”。一块玉石,没有切开过,外面还有石皮的,里面是玉,但质量可高可低。须知道,“金有价,玉无价”,价钱的差别可以从0到无限。拍卖的过程,可不会整块玉打开给你看。而是切开几个叫做“水口”的地方,一点点,你眼力好就知道笋不笋,眼力不好就sb了。张五常说,为什么会有这种行为?

答案是,因为玉石这个行业的兴起,离不开专家的鉴定。这鉴定的费用极高,需要学个十几二十年,才能精通。加上中途可能有淘汰的,费用就更高了。这种故意提高信息费用的行为,自然是有利于这些精通玉石鉴定的人。从局部而言这是“浪费”,但从整体而言,如果没有这样的行为,这些专家无法生存,这个行业可能无法存在。

话虽如此,但这个“行规”是如何形成的呢?自然是天长日久,慢慢形成。但总要有个开始吧。假设,有一堆玉石专家,花了十几二十年,学会了鉴定。现在,他们要靠这本事混饭吃。光是鉴定,可能不够本,于是,搞出这套东西来谋利。后来者,也必须经过这个过程,觉得这个制度是合理的,于是遵循。然后演变成今天的样子。

这个思路我很喜欢。我还用来分析过中国的医疗系统。医生赚钱和骗钱,都是靠知识。赚和骗都是知识变现的方式,是什么决定其中的比例呢?除去医德这些各人不同的变量,剩下的,就是赚钱的难度。你规定他们挂号费只收5块钱,他只好开一堆药给你。不然他无法生存。

好了,回到北大校长这个问题。为什么下面的“莘莘学子”听到他念错字,会忍不住笑?是因为“北大学生自身的优越感”吗?我觉得,这答案太主观,太难验证。我的答案,按照上面的思路,是因为他们当初为了考上北大(或者其他大学),tmd背了太多没用的东西。然后,他们自然靠这个来谋利的动机。通过嘲笑别人没文化,提高下自己的社会地位,或者团结一下北大校友内部,就是利之所在。

换言之,嘲笑是市场行为。呵呵,出来混,有什么不是市场行为?

奇妙的体验

最近比较忙,回到家基本都可以直接睡着的感觉。

不过我还是要花时间,做点属于自己的事情。

看看马晓春摆棋,玩玩游戏,又或者,上知乎看看肛锯的帖子。

这家伙聪明绝顶,但是,语言晦涩难懂,常常看着看着就不知自己在看什么。

昨晚看了一篇文章。看一半,没看懂,睡了。

今晚继续看。还是没懂。只是看到了某句话,忽然浮想联翩。

想啊想啊,走神走了半个小时。忽然脑里一闪,他想表达的就是我正在想的!

这是多么奇妙的体验!

我以为我捕获的只是一个细节,其实这就是他的本意,以及所有论述的核心根源,或者按照欧大的说法,t-1的所在。其他唠唠叨叨,只是验证这个方法成立而已。而我“不小心”忽然看懂了。

为什么?

因为我的大脑比我所能控制的大脑聪明。

有点难懂是吧。

假设我大脑的战斗力是100. 当我很清醒地,控制着我的大脑,要它以我的方式去运行时,它的战斗力,可能只有50.

这个经验有不止一个。比如我做小学奥数题,算一个加减乘除法,有点小复杂那种,有时我脑里面已经闪出了一个答案,但我还是会按住它,慢慢去算,然后得到同一个答案。当然,脑里面闪过的,有时会不准。这也是为何我会培养出一个对抗它的机制。这必然是应试教育下被逼出来的,低效率但安全的用脑方法。又比如我有时喜欢熬夜,因为当人极度疲倦时,脑子会闪过一些平时想不到的东西。这显然也是因为脑子失去控制的收获。

控制着脑子来思考,是有意义的。第一是安全,刚才说了。第二是稳定。就是你可以控制自己稳定地思考一个问题,不要开小差,不要胡思乱想到有趣却无关的话题。然而,当你需要新的观念时,要尝试让脑子“失控”。忘了自己所在的位置,容许它乱跑,作出不负责任的结论。放一段,再收回来,再放一段,如此反复。

我也就是吹吹水,你们看了以后别瞎练,走火入魔我可不负责。最后附上黄霑的一副对联:加减乘除转用时,乐童胆练压松夜。教人想新idea的。有兴趣的自己搜搜。懂粤语的可以找找视频,有点意思的,虽然不算深刻。

张五常倒是很少直接说怎么用脑。无非说说要保持愉快,或者百思不得其解要暂时搁置。思考的方法和用脑的方法还是不同的,人类对大脑的了解也毕竟是少了些。

 

英雄

小说里,小美人总是不喜欢富家公子,却爱上了英俊又有才华的穷小子。

在她们心中,穷小子才是英雄。

什么是她们心中的英雄?不靠父荫,一人之力,撬动时代的巨轮。

哪有这么容易的。

比如你活在东汉末年,不在士族家庭,恐怕连字都不认识,怎么撬动。

军师联盟很幽默,给寒门的邓艾配了个妹子。

就是要这样,你在寒门走出来,才是真的本事,才是棒棒哒。

有没有这样的机会呢?还是有的。

比如大几十年前,有些少年跑去了国外读书,学了一套理论,回来就到处搞bao动。

其实那个时代,能去国外读书,很不简单了。

但还是厉害。你没有太多社会资源作资本啊。而风险也大。许多,牺牲在半路上。子弹方向各异。而没死的,基本都载入史册了。

又比如80年代,有点能力的,就出来干,收入是体制内的10倍。

我爸就是这样的人。之所以出来,是因为顽皮,体制内不好混。最初是被我外婆嫌弃的。

想发达,不需要太多知识,但要有办事能力。也有不少人在过程中失败了的。

再到最近十多年,有一个叫做互联网的风口。

这个风口其实比前两个要难一些。因为前两个在发达之前,人们普遍认为它们做不成。不过互联网01年爆破,iphone在07年出,事前也是难以估计。

总而言之,要单枪匹马闯出个天地来,基本没有可能。除非是小说yy.

大多数人,都只是勤勤恳恳地耕种自己的产业。唯一的不同,是生产方法的更新速度。几十年都用同一把锄头,穷是理所当然的。

少部分人,能够闯出来,靠的是借势。是偶然,也有一点必然。

这解释了欧大为什么能为自己炒房致富自豪。是值得自豪的,因为对于一个没有背景的人而言,贷款是唯一可借的势,他可以说将方法用到了极致。

有时代的大形势,有周边的小形势,还有一点运气。套用张五常的文章如下:

《你可能是天才》P351
莫扎特作第九钢琴协奏曲(K 二七一),历久不衰达十四年,(直到逝世)
突然盛放的结论有三:
1,莫氏自小受到严格训练,到了十七岁,对各种乐器及作曲的法门融会贯通
2,到了二十岁,神童不在的日子,音乐思维进入了自己的广大原野,独断独行的思想
3,某事触发了灵感,创意如潮,一发不收。

天下”蠢材“多的是,究其原因,他们没有真正尝试过发掘自己的长处,没有按如上三步行事,甘以蠢材了结一生。

第一步:要把有关的技术及知识搞得融会贯通。只要痛下苦功,再蠢的也有机会办到。
第二步:在思想上能够走进四顾无人的原野。这一步说易甚易,说难甚难。
来无影、去无踪的创意层出不穷的第三步,是天意了,不可强求。
我认为做到了第一二步,第三步总会发生的。

在非知识界,第一步就是铺排好可借之势,第二步就是独当一面。然后,等待运气来临。

是的,张五常什么都说过。我没来得及展开而已。

 

 

 

拆解欧大(2)

不说钱那部分。欧大每天都花大量时间,阅读和写作。

这属于“跑断腿”的努力。没什么秘密。

阅读的材料来自方方面面。现在是互联网时代了,看书不如看文章。可以是微信的公众号,天涯的帖子,知乎的问答,或者各种冷门bbs.

假设你可以做到很努力地,看很多。然后呢?

所谓t-1者,就是你要在作者的话里,看到作者为什么这么想,换言之,学到作者的思考方法。

用比较浪漫的说法,你要开启上帝视角。

这也是我最弱的一环。我开的通常是平民视角。

不要误会,我可没有说平民视角不如上帝视角。平民视角学的是感性知识。我可以看康熙看1000集,学会怎么跟人说话;可以看10遍黄子华学会怎么讲笑话。平民视角有它锋利的一面。

我只是说,因为我习惯走这一路,所以就不懂走那一路。

上帝视角,给人孤独的感觉,也许我是受不了这种孤独感吧。

有了这个视角,你可以成功拆解每个人的观点。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为什么这么说,背后的想法是啥。这个方法最好的部分,是你可以节省大量的阅读时间。是的,如果你知道了一个知识或者一个作者的思路,你就懂得找关注点。而如果用平民视角,你容易陷于其中,除非那人是牛人,否则你看错一本书可能就死掉了。

有了大量的阅读,开了上帝视角,你可以得到一块块相对高质量的知识。当然,别以为上帝视角一天就能开,可能要话费以年计的时间,才能够掌握。

然后呢?然后你要将知识拼起来。这就需要欧神的第三个技能点(前两个是“跑断腿”和“t-1”):框架。由于欧神不肯教我,我只好自己去领悟。事实上,框架这个事情需要有前两个作为基础。你没有材料,建不起房子,自然无法领略框架是什么。

框架无非是体系的搭建。从源头到需求,将点,连成线。要知道哪个在先,哪个在后。所谓先后,定义是,后在一定范围内的波动,不会影响到先。换言之先具有“dominating power”。比如你要卖一个产品,首先分析市场的需求,然后定你的产品线,然后定你的技术线,最后是生产出来如何推销。推销的结果可能受外围因素影响有一定波动,但不会影响到技术线的建设。技术上有一些困难,但只要幅度不要太大,不会影响产品线的设定。但如果过大,那就影响到了,这时框架也会被推翻。随着生产力的发展,框架在不断被改变着,就是这个原因。比如互联网的发明,可以认为是一个技术上的突破,但它完全改变了我们的生活和商业模式。框架是客观存在的,它不是不会变,但基本不会被我们的努力或聪明才智而改变,所以基本上我们只需要去了解和学习。学习的方法是从别人的文章里抽取。当然偶尔你会遇上好运,有高手告诉你其中的奥秘。而对于大多数人,知道的只是皮毛,用欧大的话说,年轻人,“你对真正的力量一无所知”,就是在说这个。

t-1和框架的关系,阳和阴的关系。阳是运动,阴是物质。t-1帮助我们从阅读的材料转化为知识,而框架则是知识的最终归宿,或者说我们所学的最重要的部分,最终就是增强了对框架的认识。

有了跑断腿的精神,有了t-1的能力,再积累起一定的框架,年轻人,你就有了拼命的本钱。接下来就是不断地看看看,想想想。过程中你会学到新的东西,这新的东西有大有小,你要学到大的,就必须有够毒的眼光,这时候t-1的能力就派上用场了,对于框架的经验也派上用场了。另外你可能需要有新的信息来源,无它,你看多了东西,自然会碰到新的来源。问题是这新的来源可能是一个坑。你不知道好坏,这时,还是靠你的信息源优劣的判断。

用张五常的话说,“先大概,后细节,如此反复,前后八年,就入门了”。

拆解欧大(1)

今晚吃了顿大餐,该写点东西了。这里都快长草了。

最近小保开始看欧大的文集。在人的成长路上,见识是重要的一环。而欧大的东西看多了,见识会比身边的人高一截,这是比较肯定的。

然而我还是有点担心。这种担心是一种感觉。好比武林世界,有正邪派之分,而除此之外,还有各种旁门,以某些方面变态的技能而立足。倒不是说欧大就是邪派或者旁门,只是我感觉,他整个认识世界的方法,没有一个稳定的根基。

尤其当有人问欧大,你人生会不会很无聊的时候,他竟然回答说,“我的人生,没有乐趣。”这真有点悲凉,尽管欧大可能是说自己看懂了世界的走向,孤独地大量地积攒财富,没有时间去享受人生的乐趣。但我依然觉得,能说出这样的话的人,生活的处理应该是出了些问题。

一个人可以凭借自己的经济学,对真实世界的走向作出正确判断(当然也不排除运气成分),然后制定适当的策略方针(如何让资产增值),加以各种技巧(怎么申信用卡,怎么找人代持,怎么假结婚离婚,怎么塞钱给信贷员),最终达到10亿的身家,这绝对是绝顶聪明的人。

但这离“他看世界的方式是对的,甚至是值得仿效的”,还是相差甚远。

当我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的时候,往往靠想起一句话来给自己答案。而由于我知识面比较狭窄,说这句话的人基本都是张五常。是的,张五常说,年轻人,我写文章,说的每一句话,不是要你说对,当然也不是要你说错,而是要你自己拿去衡量的。

没有衡量,你就只是复制别人的观点(我就常常这样,这个习惯很不好)。哪天另一个人在你面前bb几句,你观点就又变了。即使最终那个人很牛逼,你全盘接受了,衡量过还是没有衡量过,还是差很远的。

中医有很苦的凉茶。自从认识毕医师之后我才知道,那些喝多了是伤身体的。中医除了治病,还有养生,养生是要补人的本原。

衡量一下欧大,我的结论,欧大很多观点,是一剂猛药。惊醒了我们,让我们自省,发现了自己过去观念中很多的错误。一部分是从前不知道是错,一部分是从前知道了,但没意识到那么严重,也就没有动机去改变。猛药是有用的,但它不是我们最终需要的。我们需要的是一种看待世界的方法,将一起有条有理地分门别类,处理清楚。这当然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猛药也许可以帮我们将局部加速,而鉴于人生苦短,我们某些时候可能很需要猛药。但局部的加速在发挥完作用以后,就不再有作用。它哪里都去不了。

让我用另一句张五常讲过的话来结束本文,尽管原话我不是太记得了。那篇文章大概是讲他怎么教育子女的,他说,看到孩子能够随遇而安,他就觉得放心了。

这种安定的感觉,不是靠麻木,而是靠本领得来的。这本领也不是聪明或者有钱这么简单。笼统地说是一种更加高级的智慧(这几乎是废话,但指明了存在性其实并非废话)。而这种安定的价值,比钱或者其他,要有价值很多很多倍。

 

婆妈

近日忽然意识到,婆妈可能是挡在我命中的一块石头。它看似不起眼,却制造着很多的麻烦。

它的“使用场景”是这样的。当遇到一件事,我在整体战略判断很清晰准确,局部战术实施也构思完毕,只要实施,事情应该会按我预想的方向走。可这时就会出现一些鸡毛蒜皮的原因,让我改变主意。

一个例子就是上次东西涌穿越,在体力明显不足的情况下,因为同事的反对而没有叫船。

鸡毛蒜皮的事情,大多也是别人的反对或眼光。有时是情感的纠结,或者懒惰导致。

人为什么要在乎别人的眼光呢?

这是天性。

假设现在是原始社会,你生活在150人的群体里。别人对你的看法,的确决定了你生存的概率。从“演化心理学”的角度看,我们会遗传了这种心理:在乎别人的看法,在别人反对的时候,作出适当的妥协。

这种心理不是没有用,只是它的可信度绝对比不上理性的分析判断。

有的时候,你明知自己是对的,但就是不敢下决定。

因为走出了这一步,意味着你跟别人分道扬镳,意味着你将称为孤家寡人。

古往今来的帝王将相,孤家寡人还是很多的。

人为什么害怕孤独?

原因同上。这是演化的心理,这影响到生存的概率。同样,它的可信度比不过理性分析判断。

所以说到底,之所以不敢往你想的路上去走,是因为理性的强度还不够,不足以打倒心理上的畏惧。一个内心的理性决策中心,是需要建立、长期培养,以及用实战去将它养大的。当它强大到一定程度,那些婆婆妈妈的事情,自然就伤不了我们。

预感

9点多才下班回家,仍然在努力读书。

喝了一罐啤酒,让脑子稍微迷糊一些,计算力下降,感受力却上升。

忽然有一种预感:很多年后,我会怀念自己今天的贫穷,以及因此而不懈的战斗。

汉文帝

回国接近一年了。房子还是没有买,心里总觉得很慌。

以前有人跟我说,一切资产,都是一张纸,只有钱才让她放心(还是黄金?年级大了记性有点差)。

其实钱才是一张纸。不换成砖头,迟早真变成一张纸。

不过今天我不是想说这个。

是想说说这一年来的进境。

最近我常常有一种感觉,觉得自己变笨了。

当然这可能是忙的缘故。闲下来的时候脑子已经不灵了,再去想乱七八糟的东西,自然会慢。

而另一个原因,是我正在进步当中。

看我博客的人都知道,我订了欧大的水库。

一年几千块,很划算的投资。

其实我很少问炒房的事情。喜欢问学术的。

例如怎么学框架。但他不肯教。

不肯教,已经在教了。教我这个东西很重要。于是我自己冥思苦想。

也没想出啥来。但是,我开始用框架的方式思考问题。

插句题外话,欧大说张五常没干货。谬也。十多年前我问过张五常一个问题,他说,要先大概,后细节。那是什么?就是框架!我没展开而已。

张五常很多东西都不展开。所以还是只能看欧大。什么是展开?t-1,展开变成t.

回来。

我喜欢看欧大答历史问题。很有意思。

比萧若元牛逼多了。

比如“你对真正的力量一无所知”,哦,原来三国重要的力量是士卒。张昭,绝不是政治90其它很低的sb,而是东吴士卒领袖。

历史很有意思。但我知很少。

于是我想,要不,把每个朝代,帝王的先后列一下。然后逐个查知乎,填补知识。

其实有些东西要整体看的,比如九品中正制,延续了几百年。不过,先搞清楚局部也是好的。

于是我补了下。没时间,只复习了下西汉有什么皇帝。

刘邦大家比较熟了,接下来吕后,然后到汉文帝。

汉文帝是陈平和周勃扶上去的。我就想,那两人干嘛不造反?

可不是我想造反。周勃,想在桥头把玉玺交给文帝的。文帝聪明,没接,之前写过了,当然也是欧大教的。

你有野心,不反,为什么?

然后查知乎,一查,哈,真有趣。

原来刘邦的时候,西边是秦朝的土地,郡县制。东边是六国土地,贵族制。刘邦统一了天下,但人还是那些人啊。于是,要封王。一个妥协。(可能到汉武帝独尊儒术、推恩令以后才慢慢解决这些问题,具体我依然不懂,反正越看历史越觉得古代皇帝牛逼)

所以刘邦的天下,一共五个势力集团。丰沛系,一早就跟他打天下的,萧何周勃什么的。功勋系,后来加入但功勋牛逼的,张良陈平等人。诸侯系,打着打着自己变王的,韩信之类,后来被他一个个干掉了。外戚系,就是吕后那伙。还有就是外藩,就是封的刘姓王。对,首先你要搞清楚派系。这不是封建思想,而是真正的力量,主要矛盾。

刘邦死了,惠帝跟吕后,借着丰沛功勋,跟外藩平衡着治天下。可是吕后太霸道,惠帝又太早死。平衡打破了,功勋系也投了吕后。后来吕后死了,功勋系和丰沛系又搅在一起,将吕后余党杀光。这时候,真正的敌人在外藩。谁不想当皇帝?随便一个借口,就可以带兵进来。清君侧,然后自己做皇帝了。

文帝是刘邦儿子,最大,声望也好,用来顶住最合适。文帝开始也有点怕,但后来明白了这层意思。人家需要他,且不只是傀儡这么简单。于是就进去了。

嗯,暂时只懂这么多。反正周勃陈平不可能造反,造反了外藩可就开心了。

多有意思的一件事情,而更有意思的是,这个知识,是我自己主动学来的。

我是多么不主动学习的一个人。

只是对数学有关的东西有发动机而已。

我想了下,当年在电视,看到有个老师教什么是直三弯四,懂了,就敢跟人下围棋了。

最近,学了点八字。很皮毛的。就是天干地支到五行的映射。连地支藏干、十神、干支相合相克什么的都搞不清楚,没事也找几个八字来捣鼓捣鼓。这是什么?这是一种精神。懂一点,就有主动探索的动力了。这比知识本身更重要。

可是历史,我看了,就是看了。也不懂去问,不懂去查。更不懂用来理解当今世事。

是的,我对自己挺不满意的。当然这种不满意是一个进步,从意识不到,变成意识得到。

又比如我,工作一年了。我做NLP的。我不是说编程这些基础的东西,而是说解决问题的能力。给你一个需求,给你一堆数据,你找条路,找点人,搞点爬虫搞点算法搞点标注,解决这个问题吧。听着是不是很基础的一个能力。然而,一年前我不会做的,现在,我依然不会。

也没有搭起框架来,往里面填东西。

这能力当然也是一个颇为牛逼的东西。我不求一朝学会。但是,我看不到什么进步。这是我不满意的事情。

不过也的确是进步了。起码看到了这个点。

还是保持下写东西的好习惯。脑子不动容易衰老。

 

 

子华最后一show

黄子华宣布,今年7月的栋笃笑,是他最后一个栋笃笑。

可能是近来思想有了进境,我慢慢懂得,在离别的时候不要伤感。

从1989年的娱乐圈血肉史开始,黄子华的栋笃笑伴随着香港在时代的变迁。从未回归前对中共的恐惧(尤其是XX事件之后),到刚回归几年对经济下滑和社会悲观的一些调侃,到今年来的无奈,其实,到了一天不知道该说什么,也很正常。

我查了一下,1989年香港的GDP是680亿美元,当时大陆是3400亿。所以占比是20%,这自然是相当厉害。到了1997年,香港是1774亿,大陆9619亿。依然有18%. 而今天呢?香港3209亿,大陆112000亿。占比已经变成3%. 当然,我不是说香港人不勤奋(人均GDP香港依然是大陆的5倍),只是大势使然:你不可能长期高过大陆这么多。这个差距,自然也将会进一步收窄。

我觉得最应该悲哀的,不是香港人担心的失去自由(事实上他们保有大部分的自由)。而是今天他们已经失去了几乎所有bargaining power. 你不再重要了。我已经不听香港的歌好多年了(除了听商台节目被强迫收听的几首)。我已经不看tvb电视剧好多年。我已经不看香港电影好多年(其实也有不错的,但我不太喜欢看电影)。还关心的,可能是几个老明星偶尔一些动向(比如黎明当了daddy之类,虽然我也不喜欢黎明),或者商台的森美小仪的节目(我还是喜欢听一点粤语的节目),或者一些偏门的文化(风水算命之类的,大陆比较少。看这样的节目后我更容易接受人生的无常),还有就是黄子华,一个基于哲学思考,发现人生荒谬,并以此作为笑点的起源,带给人快乐,同时引发我们思考我们的生活,的相声演员。而终于,他宣布准备退隐江湖了。是啊,他也五十多快六十了,今天不退,也总有一天会退吧。所以,香港还剩下什么呢?似乎不剩下什么了。一个资源缺乏,教育失败,又把民主搞得不三不四的地方,在失去经济的绝对优势以后,已无法支撑昔日的辉煌。只剩下我们记忆中一点斑驳的色彩,直到所有见证过这些色彩的人们全部死去,它便真正地死去了。

办卡

为什么有的消费行业,会鼓励消费者办卡呢?

整件事情的原理是这样的:假设一件货物的成本是x,消费者享用它所获得的享受是y,那么y-x就是整个利润空间。这个空间由整个市场瓜分。比如这件衣服成本20块,卖50,消费者觉得值60,那么卖家得30块利润,消费者得10块,称为“消费者盈余”,总共40块是整个社会的“所得”。

一个细节:这“买家觉得值60块”,不容易观察到,但绝非不存在的虚拟之物。假设买家对事物的价值非常清楚,我们可以问他,你愿意为这件货物放弃多少钱?从1块开始往上加,加到他不愿意,就是他心中所值了。以这个办法定义“买家心中所值”,是精确的定义,而且可以跟某些可观测的量连接上。即使许多买家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无碍。

作为卖家,当然希望赚光这40块。问题是同一件货物,每个买家心中所值不同。比如这衣服我觉得值50他觉得值60,你卖给我50,卖给他60,则是赚到尽了。但你无法这样做,因为价格只有一个。卖50,你少赚10块,卖60,我不肯买。在市场中定一个合适的价钱是很复杂的事情。在小摊贩的生意中,又有各种技巧。比如分开谈价钱,谈得好可以卖给我50卖给他60,但这样人力成本很高。于是又有其他商业技巧,例如我觉得值50,往往是我穷,时间成本低,因此卖家可以卖60,但发一些10元优惠券,到一些屌丝地方,肯花60的人不去那些地方,只肯花50的人会去,于是达到了卖家的目的。当然任何这些行为都是有成本的,高低不同而已。

现在大数据时代,那就更方便了:订同一个酒店同一个房间,每个人看到的价钱可以不同。前段时间携程就是玩脱了,被发现旧用户价钱反而高。其实携程sb而已:不要直接定价,给用户发优惠红包,新用户有优惠是较容易被接受的,而且这样价钱的区别也不明显。

除了用户的区别,同一个用户在不同阶段消费,对货物的评价是不同的。往往是递降的。比如吃一次蛇我觉得值500,吃第五次我觉得值300,吃到第十次我就觉得只值100了。如果蛇是300块,我吃到第五次就不会再去。为了吸引我,商家可能有别的手段。比如吃第六次降价100之类,反正就是优惠老顾客,原理无非是要跟着我的用值曲线来走。

好,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说明,商家为了最大程度剥削消费者的“消费者盈余”,最佳策略是让价格跟随消费者的消费者盈余曲线走。前者永远要低于后者否则消费者不买单,但相差越少越好。

在整腰、美发、健身,这些行业里,消费者的边际用值很奇怪。它不递降,而且很波动。比如整腰,第一次整,有的人效果很好,马上瘦了又高了。有的人则毫无反应。第二次整,可能反过来。如果两个人的用值曲线,第一人是1000,0,1000,0, 第二人是0,1000,0,1000,平均都是500,怎么收钱?只有一种办法:办卡,买10次,5000块。当然,每个人平均值可能不同,但这是bias而不是variance了。

当然,一次买10次的卡很多人不愿意,换言之这个做法成本还是挺高的。但它依然流行,说明它消除的波动带来的好处更大。

 

说句题外话。昨晚我问欧大,能不能给我举几个框架的例子。答曰:不传之秘。其实我知道是不传之秘,但我以为框架有大小之分,小框架举个例子还是可以吧。不过想想,其实小的跟大的,作用不同但原理差不多,既然不传想必是都不传的,于是也懒得追问了。然后我又想起肛锯:这么聪明一个人,不懂经济学,还是经常犯错,还说“微观经济学”是集合了许多XX(我忘了这个具体的词了)的学问,反正意思是多少阴谋诡计都被放在里面还变成康庄大道的意思。

我虽然不懂框架,但其实也懂一点。当然也都是跟张五常学的。关于框架,张五常写过一篇东西,叫做“经济学的缺环”。毫无疑问,这讲的就是框架。文章又深又长,当年我没心思去读而已。既然框架重要,重要到欧大都不肯教,我就只好自己去学了,哈哈。

阶级2

话说之前写阶级一文,误伤到某些无辜的读者(主要是以为自己就是我在骂的人)。其实我们这个博客是很学术的。

且听我一一道来。

话说几个月前,我也不知哪里抽了筋,想成为一个知乎网红。于是就跑去给人答题。知乎也有一些推荐系统,于是就给我推了一个20出头孩子的问题。

那孩子来自粤北一个小城。那个地方应该不富裕,但他家是有钱的,至少把他送去了多伦多高中。然而他并没有混好。英语学不会,考试又不及格。最终考不上大学,回来了。而就在这时,家里的收入没了,变成“坐实山崩”模式。倒也不至于饿死,但他终于感到危机,于是上来知乎求救。

本着治病救人的精神,我先是批判了他一番(主观地认为他混在唐人街里所以英文差,并表示不相信他只是沉迷游戏,应该试过抽大麻和嫖妓,当然,在多伦多这都是合法的),然后凭着他仅有不多的信息,给了两条建议。在一年内,第一,减肥(他说自己在多伦多肥了很多)。第二,找他爸,找个有点本事的叔叔,做人家马仔。

我这个建议,战略上是非常靠谱的。首先减肥是打好身体的本钱,同时重拾自信。看官须知,在人生众多奋斗里,减肥几乎是最简单的一项。基本上你只要靠自己努力,就能做成。换言之这是一个重要的桥头堡,一个成功路上的必经之路。而且它也确实没太难。

然后为什么要做人马仔呢?这就涉及到阶级这个概念。有人问欧大,为什么穷人总是各种决策失误。殴大说,其实穷人的弱,是全方位的。是的,穷人往往不只是没钱,还有没知识,没信息,还有做事习惯不好,不懂得处理自己的自私和社会的关系。不懂得一些看似没用的东西的价值(还说这是条条框框),等等。在我自己的字典里,这就是阶级了。阶级之所以叫做阶级,因为它比较难突破。你们看到的穷人翻身,往往纯粹是没钱,其他方面跟富人差别不大。真正的“全方位穷人”,翻身是极其困难的。

说回那个小孩。他可能家里有点钱,但其他方面,就真是全方位弱。这种情况下,能全面提升的办法,又靠谱的,我所知的就只有一个:跟着一个不弱的人混。最好一天到晚都跟着。各方面比较大家的差距,然后你自然会全方位提高。对于那个小孩来讲,借用他爸所剩不多的社会关系,找一个事业有点成就的叔叔,做马仔,就是执行这个方针的最直接的路。

之所以想起写“阶级”一文,倒不是这个小孩,而是整脊师傅的一个徒弟,姓梁。原本在餐厅里端盘子,整脊师傅也不知抽的什么筋,竟觉得他骨骼惊奇,让他跟着来做事情。然后就天天发脾气骂他。那小梁,就属于全方位的弱。家在成都,也是有点钱,但初中就反叛辍学了。在深圳混了七年,除了说几句俏皮话逗逗女生,也就没啥本事。要只是一张白纸倒也无妨,关键是还有很多坏习惯。比如别人讲话从来不认真听,懂2成就归入自己浅薄的知识体系里胡乱理解。做事不努力又不用心,教10样东西总是要漏几样。他就真是全方位弱的人。跟着整脊师傅,其实是他很好的,全方位进步的机会。然而这么弱的一个人,偏偏还有一个致命的弱点:自尊心强。最终受不了师傅的骂,辞职了。我暗自为他感到惋惜,于是便写了阶级一文。

btw,自尊心是妨碍一个人进步的良药。你想嗨一个人一辈子不发达?培养他自尊心吧。让他不知道自己是个垃圾,还以为自己不错。

站在别人上风位,觉得别人的选择很sb,然而自己所处的位置,也无非是另一些人的下风位。也许别人也觉得我事事sb呢。阶级突破是很难的。但,如果你发现身边有人比你高,黏住他总是没有错。

熬夜

我经常熬到很晚才睡,因为有太多有意思的事情可以做了,不知不觉就晚了。

但昨晚却是为了“正经事”。

知乎整顿,肛锯被永久禁言了。前天才在这里提到了他,我是不是有点乌鸦嘴。。。

回答还是可以看,但谁知道哪天会不会被全部删掉呢(其实我不清楚现在的是已经过滤过的还是尚未过滤)。于是,我要把它爬下来!

当时已经接近11点。我想用爬虫,然而我并不熟练,而且知乎的登录似乎有点麻烦(顺便吐槽,github上居然有脚本用神经网络解决图片验证码的问题,我了个去。。)。不过既然只是抓一个人的回答,那好办,土人自有土办法。

就是存网页。

打开他的回答,在Mac上按Fn + rightarrow 滚到底部,然后每个3行或以上并且有省略号的文章点开“阅读全文”。一直到顶。然后回到底部,按Command+S存起来,文件名用当前第几页的数字。这个方法是手动存网页最快的。从底部开始是因为,如果从顶部开始,点“阅读全文”以后想点下一篇,鼠标就要经过刚点过的这篇“全文”,浪费时间。从底部开始就避开了这个问题。3行以上才点开“阅读全文”,是因为3行以下的不是节选,而且3行以下鼠标较难命中。最后回到底部,是因为页面太多,会不记得当前是第几页,所以要看一下。存完以后可以直接在底下点下一页,时间没有亏损。

这样一页大概是20秒多一点。11点多开工,1个小时可以存160页,休息几分钟继续。越夜速度自然是越慢了。本来打算弄好再睡觉,但到2点多的时候实在太困顶不住,于是在360页的地方停下,本想稍微睡一会儿,但其实怎么可能。一睡就到早上8点多。起来继续直到存完458页。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不会爬虫是多么浪费生命的事情。

一年

话说这么快就回国一年了。这一年接触到很多以前没接触过的知识信息,觉得很有意思。最正确的事情自然是买了欧大的小密圈,虽然小贵(我买的时候只剩下半年,按照15块一天,接近3000吧),但看到了许多以前看不到的东西。虽然未必能像他那样撸卡造流水看房200套然后每年买两套最终财务自由,但偶尔问他点历史题也是极好的。顺便也知道了知乎的守序邪恶人物肛锯,此君虽然经常胡说八道但看多了智力会涨(30多岁还能涨智力真是挺不容易的)。另外还很幸运地认识了陈亮,让我的身体强壮了很多。本来容易生病是我回国最担心的事情,当时的打算是物色个牛逼的中医,现在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执行力方面还是有欠缺,容易受短期的情绪波动(不是说不开心,更多是懒)而放弃长期有利的事情。要养成的第一个计划是想起做什么就马上做,即使当时状态不是最适合的。比如想起该洗澡了,就算葛优躺着很舒服地刷着知乎,也要马上起来。(中学的时候我能这样)

第二个计划是运动。尽管整脊能帮我矫正结构上的问题,但减脂还是得靠运动。初定每周10000米的长跑。另外每过饱一次,补3000米。长期缺乏运动的前提下,这样做初期必然很有效果。

其余没有太大的问题。尽管做事情的计划和方法还是有不足,但在肛锯的感染下逐渐找到了门径。现在比以前懂得简化任务、节约自己的精力、在关键处下手、突破问题的最关键点。在这些基础上,打出“神来一笔"的概率自然也比以前为大。再过几个月又会不一样的,所以不用太着急。

海大富

以前在美国没啥好吃的,但生活空虚就整天写。回到国内反而写少了。

今晚跟旺财跑去福田皇岗村,吃了个蒸汽海鲜。

蒸汽海鲜在深圳还是很普遍的。

话说旺财回来出差,老外同事却不怎么喜欢中国菜。昨天他自己跑去超级物种吃了盘海鲜,觉得没吃爽,于是就有了今天的晚宴。

这种店都是差不多的安排:一进门就是一排海鲜池。点完后入座,然后几分钟就给你准备好生料。接着就是蒸。底下是一些生米,也可以放杂粮或者排骨。蒸海鲜的水流到下面,最后喝粥就非常鲜甜。

海鲜自然是少量多种。吃了海虾(我觉得不如九节虾,可能我喜欢紧实的肉),两种蚌(小的比大的好吃一点),海螺(大只,好好吃),生蚝(非常鲜美),秋葵。没有蟹和鱼,因为我们都觉得这样蒸不好吃。最后吃粥前加了一斤沙白,因为特价才一块钱一斤。

自然是很饱。

材料新鲜,服务还不错(可能因为人不算多),点菜的部长(好像是老板娘)也很实在。比之前吃的几家略胜。不过蒸汽海鲜这东西没啥技术含量,差别不会太大。

 

p.s.

晚上回来看大众点评,想找找看孔雀宴的场地。目前看最好还是日料自助,够贵之余大家也不用拘谨,想点什么就点什么。于是就看看这个类目,然后发现一个很熟悉的头像。。。原来xp上次请完以后还留了言。。。是一家刺身+铁板烧的自助。既然这样,那就这家好了。

军犬

1.

欧大讲过一个故事。

说欧洲有个什么议会,一致赞成当时的国王当国王,并将结果(忘了是以书面还是什么形式)给国王。国王很聪明,拒绝接受。

为什么?因为老子的王位,是神给的,不是你们这帮兔崽子。所谓君权神授也。

今日接了你的,它日你再投票一次,说不赞成,我怎么办?

这是极高的政治智慧。

刘邦死后,吕后专政。吕后死后,周勃陈平利用军事政变,铲了吕氏。然后,迎立代王,即汉文帝。文帝入京,周勃要把传国玉玺交给他。文帝不接。等第二天,到了祖宗牌位前面,才接了皇位。

道理类似,位子是祖宗传的,不是你周勃给的。

2.

大大想“再而三”,很早大家就知道了。但我没想到是这种形式。基本法是规定了董先生不能“再而三”,但驻港部队队长和中联办主任,却没有这个限制啊。大大何不保住这两个位置,找个人顶替董先生的位置,继续垂帘呢?非要修改基本法,岂不是将自己的合法性,摆在了基本法之下?

然而这只是我们的想法:大大就只是想保住位子。但保住位子干什么呢?大大有他的想法。

然后大大还说,要让基本法发扬光大。信息很明确了。

整个系统运行的内在逻辑,核心处发生了变化。余波,会在接下来的几年、十几年甚至更长的时间持续。有时变化会很激烈,比如一个简单而有趣的问题:是中联办主任大,还是基本法大?驻港部队,是听谁的指挥?

变化总是令人兴奋的。只要私有产权的保护不动摇(坦白讲,限购限价、房产税,都是动摇),变化便不容易往坏里去。还是可以乐观一点的。

怜悯

在美国的时候,参加过2次教会的礼拜。08年,忘了是雪灾还是地震,反正大家一起祈祷,希望受苦的人过得好一些。

祈祷之后心是很舒服的。

 

这么多年后的今天,我才被教育:如果不是对方提出要求,你是不需要怜悯对方的。因为这意味着你站在一个更高的角度看别人。你凭什么呢?怜悯就跟啪啪啪一样,要两厢情愿才好。

那一厢情愿的怜悯呢?按照这个类比就是强奸咯。只是无害,而且很爽。

 

邪恶的我于是又想,既然这个东西无害,又大大增加民众的愉悦,政府会不会鼓励大家去做呢?

然后再想想,nnd,不是一直在鼓励吗。。。

我真是个sb.

 

那怎么处理呢?是清高地不再无故怜悯他人?是邪恶地怜悯他人直到自己爽爆?我认为可行的策略是,既然无害,那就无妨。但做多了还是有害的:经常站在高位看别人,渐渐地变得趾高气扬,是不好的。然而,当你内心偶尔涌起了怜悯之心,说明你精神上需要这个,边际上利远大于弊。只要把量控制在一个范围内,即可安全使用。

碎片(2)

没有(1)的,(1)是碎片化知识的处理。

过年几天在家,除了必要的走亲戚以外,就是拿着电脑看文章。知乎上有些牛人还是可以看看的,比如欧大推荐的肛锯。

今天翻到一篇,是他回答

“为什么政府一方面允许“性博览会”,一方面又“禁止淫秽物品传播”?在法律上有没有抵触?”

这个问题。他说,因为前者有关系,给了钱。后者免费。如果后者是有收益的,比如捐精,就可以合法地看。

多年前张五常搞了个有奖答题。问过一道类似的:为什么某些公共场合抽烟非法,但汽车却可以合法地污染空气?有一个获赞的答案。两者都是有好处和坏处,但抽烟的好处没有得到体现(作者按:纯粹是抽烟者自己的爽,当然如果说烟税,那在自家抽就行了),但坐车却有车费作为衡量。

如果光是这样,其实还好,关键后面还有一句精彩的:

在抽烟者的好处得到衡量时,抽烟的权利就得到保证了,例子是饭店的吸烟区。

这里是一个很深的问题:科斯只是说在产权明晰的情况下,交易可以带来利益最大化,而产权属于谁其实是无所谓的。在真实世界里,产权的归属本身需要很大的费用去完成(想象所有可能出矛盾的地方都出一条法律,法典得有多厚)。所以产权的归属会用一些“简单”的方式界定。比如抽烟,到底是允许抽烟者污染空气,还是允许不抽烟者侵犯抽烟者的抽烟权,怎么界定呢?在公共场合,不抽烟的人的害处得到较多的量度(二手烟导致肺癌之类),因此法律规定它们有权。在餐厅,抽烟者得到的好处反映在餐费上,因此产权人(餐厅主)会迁就他们。当然有的餐厅主会规定餐厅不许抽烟,这可能是因为大多数人不抽烟,或者是因为区格抽烟和不抽烟很困难。而如果你说国家规定公共场合不准抽烟(包括餐厅),这可能是出自消防的考虑,而事实上餐厅也不会真的去执行。

好了不扯这个。我想说的是,肛锯无意中就打中了问题的核心(他的回答跟抽烟那个问题基本平行),这是源自对真实世界现象的了解,加上他本人的聪明。

但他不是经济学家,也有时在某些经济学问题上犯错(我指的依然是答题)。那他跟经济学家相比(我是说靠谱经济学家,不是弱智那些),输在哪里?

输在不全面。科班出身的,肯定全面。什么是全面?全面往往来自长时间在一个领域上浸淫,得到全方位的较为深入的了解。数学上是对碎片化的知识进行长尾收割。

经济学不是碎片?其实任何领域都是碎片的。诚然是有体系、有先后,但整体而言,任何领域的问题就像一块形状不规则的布。一套理论,无非是在布里面裁出的一块规则的形状,去盖住这块布的一个区域。多个理论,就盖住了整块布,但也会有重叠或者少量遗漏的。因此无论做什么,多多少少都有碎片化的处理,其实往往都是不少的。而碎片化的东西如何进行收割?只能用非碎片化的策略(比如一个较为长期的策略)去吸收。如果用碎片化的办法去吸收碎片化的东西,那吸干净的概率就很低了。很多时候,吸干净(未必百分百但的确要比较大量)还是很重要的。

二八定律和长尾理论,无非都是对碎片的一种吸收方法。长尾理论的盛行(在商界吹牛皮领域里盖过了二八)应该是说明了当今碎片化比以前严重。这应该是因为信息发达导致一个平台可以吸纳更多以前不存在的东西。

碎片化的处理,往往是通过对碎片化具体的处理(所谓脏活累活,带来宝贵的感性认识),然后提取出规律(也就是基于规则的处理)。但如果搜索空间复杂,规则就变得很多,规则本身也成了碎片(当然对比起底层的碎片,还是不一样的层次)。目前的大数据人工智能又或者机器学习(例如神经网络),是说我们可以用更高一层的东西去处理碎片化的规则。于是碎片化规则成了中间步骤(也就是半成品),我们可以承认它的存在性同时忽略这一步。(老实说站在实用角度,你甚至根本不用考虑它的存在性。霸王硬上弓就是了,不行拉倒。)多层神经网络也无非是这个思路的一个自然延伸。

那是不是说最原始碎片的观察和规则提取就不重要呢?当然不是。首先世上多的是难以用向量去表达的东西。其次是以目前的AI技术,哪怕神经网路有很强的推测力,但理解力依然不够(也就是因果关系的挖掘,可怜的图老板上回就因为这个被人喷了哈哈)。而理解出这些规则,尽管在推测上也许可以跳过,但还是很有用的。举个栗子,头条的推荐规则是个blackbox,它挺牛(当然也还有很大改进空间),但内容生产者,甚至头条自己可能都不知道准则是什么。这产生了什么问题?内容生产者难以得到稳定的回报!你看那些大号,为了获得稳定的阅读,文章千篇一律,连标题都是一个套路的。头条最近在想办法改变这个事情,就是用粉丝经济来增强优质内容生产者的收入稳定性。这一定程度弥补了推荐系统无法理解的问题,但未必能如愿以偿。不过这点离我们主旨太远我们就此打住。

对于碎片的收割,二八定律属于select x if x = 0. 而碎片式收割属于select x if x > 0(笼统说法)。显然后者收得多,当然难度也大。纸上谈兵容易,不过仅仅是在脑子里多了这一点,思路也可以开阔很多。关于碎片收割的理论我还没想清楚,而考虑到现在已经凌晨2点多了我决定还是先去睡觉。又因为害怕明早起来忘记了这些(深夜体力疲劳,容易“神经病人思维广”,往往更有灵感),于是我先写下这些不成熟的看法留作笔记,最后一段不喜勿喷。

 

听风

我发现当我接受一个任务一段时间之后,就会产生一种疲惫感。从一开始想尽办法去突破,变成墨守成规。这种疲惫应该来自意念上。我不太懂得休息,总是一天到晚都想着,于是潜意识上产生了厌倦感。以后要注意这个问题。

除了厌倦感,我大概还会减低预期的获益。好比你去池塘捞鱼,一开始收获很多。捞着捞着,鱼越来越少,所以收获也就少了起来。你觉得这是应该的,于是也渐渐消极了起来。其实在工作中往往不是如此:池塘不是固定的,鱼也有很多沉在池底。换一个思路,有时收获会爆炸性增长。

我想起我大学时看的“暗算”。其实我只看了三分之二。最后一章我实在看不下去:那些为我军卖命的情报人员,不知能否躲过文革。其实是我当时的女朋友喜欢看的。她很喜欢柳云龙,大概是因为他身上带有的革命英雄气质,更具体说是那种乐观之中的深沉,让她觉得很安全。

乐观中的深沉?用老毛的话说,就是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

最近一出风筝,柳云龙又回来了。

暗算第一章的“听风”,说的是瞎子阿炳利用听觉破译国民党密码的故事。阿炳的扮演者是王宝强,当时还不算太红。在还没有电脑的年代,那样的一副耳朵的确是国宝级的。阿炳破译密码之后,组织给他找了个老婆。然而他无法生育,但又想有儿子,于是老婆就跟人勾搭上,怀了孩子。就在孩子出生的瞬间,他听到哭声,知道孩子是隔壁家老王的,立时晕倒。当天晚上他就触电自杀了。

可怜的宝强,呵呵。

第一章阿炳的老婆,后来好像也死了。柳云龙将儿子送给了那个奸夫,让他远走高飞。第二章陈数是个数学家,破解了另一个密码,同时爱上柳云龙,但柳不接受。后来她跟一个有妇之夫勾搭上了,被人家老婆在厕所一脚踹门,意外撞伤了后脑,昏迷几年后死了。那个有妇之夫的老婆,好像连通那个有妇之夫,后来被抓了。剧作者在歌颂为我军奋斗牺牲的先进典型的同时,也暗暗在诉说那个时代的荒诞和无奈吧。

对了,为什么会想起暗算?因为第一章里王宝强一开始找到了部分电台,然后进入平台期,就不肯努力了。柳云龙诱导他,说还有一些鱼沉在湖底,让他抓出来。后来他真的找到了所有的电台。

好久没写东西了,有点话痨。天天都在别的地方写那么多垃圾,有时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就当是为了钱吧。

波动

这几天经常心算点击率。r = a/b, a是阅读量,b是推荐量。

我忽然悟到一个道理。通常a精确到1,和b精确到千。于是即使真实的a/b保持一个恒定的值,a/b的近似值r也会出现波动:a一直在增加,b不变,所以r一直增加。直到一个地方,b忽然增加了1000,r于是刷一下减小。然后继续如此循环。每次波动的幅度会越来越小,最终a/b的近似值跟真实值趋同。

所以波动的产生,是因为测量的不准确?

在某些时候这似乎是对的。比如宏观层面。这几年深度学习忽然火了。其实深度学习一直在做,在上帝眼中人类的水平可能一直以恒定的速度增长。但在人类眼中,只有当某些工具准备好了,或者某个critical point被超过了,一件事情的价值才会被承认。于是这几年深度学习就好像忽然从0加到了1。于是市场波动、人才流动,都是从量变到质变的余波而已。

推论是,如果你想避免波动,就要对尚未发生质变的量变相当清楚。或者用浪漫一点的说法:能看穿表面平静的河水底下的暗涌。测量的不准确是比准确多得多的事。因为准确不但不是免费的,还常常相当昂贵。其实真实情况比不准确更困难:有些力量,你根本不知道那件事情的存在。

写到这,我又想起欧大的话:你对真正的力量一无所知!

大哥的女人

PG1这次出事,迅雷不及掩耳盗铃。

拍到,否认,没几天后,中央封杀,然后几个富人怼他,然后亮亮出暖男文暗怼老婆。一连串,就在几日之内。现在只好坐火车回老家了。

亮亮牛逼啊。

翻查记录。亮亮,投资过乐视。投资乐视的都是些什么人,哼哼。

PG1说到底,就是傻逼。以他的知名度,想打炮跟谁不行。搞大哥的女人?呵呵,一秒钟将你打回原形。回老家屌母猪吧。

 

排戏

今晚跟plus排戏。本来怕他腼腆,结果好得出乎意料。

其实嘛,角色就是专门为他写的。他基本是本色出演。关键是要引他入戏。

一拿起剧本,我就直接发疯,然后,他就入戏了。。。就是这么简单。。。

然后我发现了一件事情。原来我是有一个优点的,那就是鼓舞身边人的士气。

这个优点,在过去,因为都是单打独斗的原因,没有被发掘。

同时我有一个缺点:有时容易瞧不起人。这也就不利于团结众人做大事。

一提,一改,经营几年,嗯,应该大有不同。

 

引话头

欧大推荐“新宋”。在看。很好。

里面随意提到“引话头”,我脑中一闪。

我说话气场算是足的,听人讲话功夫却还不够。人少的时候我懂得问,人多的时候,要学会将话语权转移。引话头便是做这个。比如你想听A讲话,就要将话题引到A擅长或关心的话题。话题你未必需要感兴趣,让A开始说,再慢慢切入,也是可以的。

阅读机器学习论文的方法

张五常曾花三年时间读科斯的社会成本问题。前两年无聊的时候读过一下,确实很有意思,读完后我对成本的理解加深了不少。但天下间值得这么花时间读的文章非常少。加上每个人懂的东西都局限在一个范围内,在范围内这样的文章数量,估计2篇都算多了。

机器学习的文章,大部分是灌水,少部分有些想法,但写的套路都是差不多的。这里介绍的方法几乎适用于所有文章。万一有不适用的,你就老老实实地,一页页翻吧。

套路通常是这样的。先是Abstract,然后Introduction,  这些都是固定的部分了。接着讲讲历史,通常叫做“related work"或者"background". 然后是技术,分为框架和细节两部。然后是实验,包括方法和结果。最后是结论。

现在我们要破解这个套路。所谓破解,是我们要投入正确的时间到正确的文章。具体而言,我们要将文章分类,用10分钟读灌水文章,30分钟读有些想法的文章,1个小时至无限长时间去读剩下的好文章。而这个分类跟阅读是同时进行的。当然,这个时间我是随便说说,大家根据情况自己调整。

 

方法如下。

  1. 先看abstract和conclusion。 abstract好处是没有废话,知道问题和招数。conclusion基本包含Abstract,也说说招数发挥了什么作用,以及将来要做什么。读完这两步,文章主旨知道了。将来和现在连一条线,主题也就出来了。
  2. 接着跳去实验结果,看看文章有多牛逼。也顺便扫扫实验细节,不是参数,是花了多少时间和GPU,这决定了你有没有可能重现它。
  3. 然后看introduction。这里可以看到问题的上位概念。如果你不熟,可以补补课。在这里,你还能看到作者的想法。
  4. 读完以上几步,你对文章重点已经知道了。接下来就看看文章招数的具体定义。不用太细,除非你要实现它。
  5. 如果看到这你觉得还不错,那就可以看看招数的分析。包括“为什么要加这步”,“加了有什么效果”,“为什么这招会有用”。 还可以看看相关的工作,即历史那一章。
  6. 另外,文中的图和表,信息浓度高,通常都看一下。

灌水的文章,看完1,2你就能判断出来。跳去4看看,然后看看6就好了。

有一点思想的文章,就看看3. 如果对招数感兴趣,就看看5.

如果看完你觉得意犹未尽,文章想必是极好的,那就从头再翻几次吧。好文章不需要快,吸收的办法每人不同,我们就不探讨了。

 

 

解决问题的方法(坑)

坑表示没想好,但怕忘了要写这个主题。

首先定义好你的需求。这往往很难,要反反复复地想,知道你真正要的而又做得到的是什么。

然后确定你的步骤。

接着定义好搜索空间。

然后设计搜索的算法,以及停止的准则。

 

碎片化知识的处理

碎片化知识的处理,在信息爆炸的时代,非常重要。

忘了是哪位高手说的了(李开复?)。要么用整块时间阅读碎片化知识,要么用碎片时间阅读有系统的知识,却不要用碎片化时间阅读碎片化知识。

听上去像是对的,但为什么?

碎片化知识其实一早就存在了。几乎存在于任何行业。比如你跟师傅学看风水。大的理论他可以教你,但还有很多经验诀窍啊。怎么学?天天跟着他,到处给人看。今天学一招明天学一招,跟个三五年,慢慢你就啥都懂了。俗话说这叫“浸淫“。一个词概括所有,说明没有更简单的办法了。

所以处理碎片化知识的方法,就是让碎片化的知识围绕着一个主题。这样它们可以发挥协同的作用。如果没有主题,各自为政,那到头来就真的是一堆碎片,不堪大用。(当然你若学着高兴也没啥不好。)

而用整块时间阅读碎片化知识,或者用碎片化时间读有系统的知识,无非是这个结论的推论而已。

 

 

阶层

因为看了欧神,自然接触到一些类似圈子的人。接触了很多政治不正确的想法。比如人是有阶级的。这种思维很早就被我从脑海中排除了,不是因为深入地思考后发现它不对,而是它不好。这是个祸根。

是的,人真是有阶级的。

比如穷人,用欧大的话,“全方位的弱”。当然这不绝对,但大概率如此。他们不只是穷,伴随而来的是没有文化知识,缺乏优质信息来源,从而无法作出正确的抉择。这使得贫穷延续,往往难以翻身。

对于一个小孩,如果出身在穷的家庭,慢慢地,就会陷入上面说的困境。同样,这不绝对,但大概率。他错了吗?没错。他无辜吗?无辜。但真相便是如此。忽略真相谈怜悯,并不可靠。

几个星期前知乎上有人提问,不是我专业的,我想增点粉,就去答了。是个小孩,在小城市,家里有点钱,送去了多伦多读书,贪玩,连高中都没读好,更不用说大学了。之后就回了老家,啃老。家里的生意也开始有点下坡了。于是发文问怎么办。

我给他的建议是,第一,减肥,打好基础也练练意志。更关键的第二,向他爸求助,找一个靠谱的叔叔,跟人家做小弟。之所以给这个建议,一方面因为题目里的信息太少,我给不出别的。但同时,一个人处在相对较低的阶层,想往上爬,跟较高阶层的人整天混在一起,是一条容易忽略的捷径。

因为整天混在一起,你的信息来源会不同,你的思维习惯会不同,慢慢你整个人就会不同。好比你拿着30万,却一直做着3000万的生意,且没有风险,慢慢地,你原始资本的劣势就可以忽略,你成为了3000万那个阶层的人。

别以为我写这样的东西在瞧不起人。高低是相对的,有比我低的,自然有比我高的。一不小心我就混进去比我高的群体里。那本该是烧高香的事情,可我自己要知道啊。怎么知道呢?信号是明显的。第一是你会发现知道了很多以前不知道的东西。第二是你发现思维打开了,想到以前想不到的点。第三是觉得更有自信,一切都显得有希望起来。

租和买

我曾经说罗辑思维这种节目,属于“二流知识分子” 的玩意儿。他们对知识往往什么都知道一点,同时也一知半解。不过,广博是重要的。一般人的知识面,很难涉及到这么多的方方面面,于是罗辑思维成为了思考的一个很好的起点。

刚才看到一篇讲读书的。罗胖说他读书的时候学文科,根本学不懂什么微积分。都是靠死记硬背混来的及格。然而后来他接触了经济学,然后微积分一下就懂了。经济学里用到微积分,因为涉及到量的变化。然而在学校里,将的都是微积分创立的历史,牛顿那是可没有现在的经济学。自然,也就不可能从这个角度去理解微积分这个工具。(其实是中国教材太屎了,国外的教材与时俱进,例子和图多且生动。当然国外的学生都被惯坏了,还是学不懂。)

罗胖的说法让我想起一个问题,那就是应该怎么去读书。更具体地说,是我们应该读多少书才对。假设我现在学经济,需要一点微积分,而我不懂微积分。那我需要把牛顿整套东西学下来吗?显然不用。我应该学一点,学到我刚刚好可以看懂现在的经济学,就停下来。理论上这是最划算的。

但更多的时候,我们会被鼓励,要打好基础,要学一套完整的东西。这对不对呢?其实也是对的。如果一个东西我只需要用一次,那我大概弄懂一点,够用就可以了。如果一个东西我需要用多次,比如今天我需要微积分,明天也需要,后天可能需要微分方程,那我将微积分的课程系统地学一下,在当下可能步子会慢一些,但长远而言效率可能是高的。这道理就好比我去滑冰。如果我偶尔去一次,那租一双鞋就好了。但如果经常去呢,自己买一双比较好。

也就是说整个问题,其实就是一个“应该租还是应该买”的问题。具体情况,应该具体分析。但有几点大原则是清楚的。第一,如果你不清楚应该买还是租,那应该先租。亏一点小钱,买一个变化。第二,如果那东西不常用,那应该租。第三,如果那东西变得快(也就是可能贬值得快),那应该租。

罗胖常强调,这是互联网的时代。实际上这也是他整个节目的根本:因为时代变了,所以我们需要新的知识、新的观点。这些观点就由老罗教你吧。在互联网时代,知识的使用方法,以及连接方法,跟以前可能大不一样。总体上来讲,这使得租比以前更加划算一点。

另一个点,是当我们做一件创造性的工作时,常会陷入坑里。比如你做研究,做到一个地方,刚好需要一点代数几何的知识。好,你去请教专家,专家从书柜拿出三本书,让你看,你翻开一看,哇靠,1000多页呢。等看完,你的研究生涯估计也就毁了。幸好大多数人都坚持不下来。但这个坑为什么会出现呢?当走一条新路的时候,人们出于懒惰的惯性思维(懒惰是节省体力,提高生存率的好办法,不是坏事),当你刚好遇到一条旧路的时候,很容易就自动靠上去。这也是需要警醒的地方。

 

既然是读书笔记,罗列下自己想的点就可以了,不需要有什么结论的又不是写周报。就这样吧。

新年寄语2018

2017总体而言,过得是开心的。因为我终于投入到了战斗之中。

战斗本身,有时比胜利更令人沉迷。这好比围棋。下棋是为了好玩,追求理性之美多于追求胜利,但围棋必须有胜负,没有胜负的话,理性之美也就无从谈起。

2018年要将自己的战场梳理一番。每个投入多少兵力,如何衡量战斗效果,都有一番计算。

到明年年底的时候,应该会有很大的不同。

希望与绝望

我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当我觉得一件事情有希望时,可能是因为对它的无知,以致于完全无视它的深度,而觉得任务很简单。当我觉得一件事很绝望时,可能是因为我已经站在了巨石的面前,在巨石的压迫下我觉得任务不可能,但其实巨石从来都在意想不到之下被搬开,换句话说那时候离成功其实是最近的。

 

稳定的输出

本来想到两个题目写,结果忘了一个。有想法应该填好题目,日后填空。

最近学到了这个词,想写很久了。

 

之所以对此感兴趣,因为它可以解释许多事情。

我是一个急性子的人。刚回国时,其实我有各种不习惯。比如上高铁,永远有人插队。最早的时候我会很不爽。慢慢我接受了这个想法:其实有没有人插队,上车的时间相差不会超过2分钟。

然后我又想想政府是怎么想的。在票源不紧张的前提下,他们不太在乎有没有人插队。反正在确定的时间里,我用一辆车将500人从广州送到深圳,我的任务就完成了。至于谁先上车,对我并无区别。

虽然我不是政府,但有没有人插队,我也一样能到啊。慢慢我也平静了下来。这平静的来源,是我对这个事情产出的稳定性,有了清晰的把握。

 

然后我又想想公司的运作。

有一篇心灵鸡汤是这么说的。有个记者写稿子很出色,比他的同事有文采。但他上司总是不将重要的稿子交给他。原因是他有次失恋了,写出很差的稿子。鸡汤后面自然是一番议论,什么人要随时做好准备啊云云。鸡汤嘛,总是喜欢将几个字就可以说明白的东西写成几篇文章。其实道理很简单,就是稳定的输出。

越是庞大的机构,不稳定性带来的影响越大。

顺便说一句,都说是鸡汤,自然是廉价的营养,名字就告诉你答案了。

 

以前看蔡澜的食评,他常说一句话:小店搬到大厦里,就吃不回那个味道了。

是啊。好吃的东西,常常是小店。小店的产量是很有限的。通常最核心的制作步骤,可以由老板一人承担。这其实是很不好复制的模式。一旦需求超过了老板产出的上限,品质很容易大降。

将1份的产量复制成100份,意味着要投入100倍的资源。有些资源容易复制有些很难。最终的结果,别说保持100倍的产出了,有80倍已经相当不错了。

能够将1间小店的产出,稳定地复制到100间,听上去远不如用1间小店产出3倍的产品那么浪漫。但前者其实一点也不比后者容易。而真正的实力本来就不是那么浪漫。浪漫只是小说里面的。像张飞吕布,拿着一把武器,一下砍翻几百个人还决定了战斗的胜负。真正战场不是这么玩的。带着10万兵,能让他们有条不紊不自乱,比砍人难得多了。

 

重点来了。为什么要开100间小店呢?只是贪财吗?

如果有200个人开云吞面,你现在集合了其中100个,开了个连锁的。按照上面的说法,产出稳定性受损,效率只有原来的80%. 似乎你还能赚不少,但是,另外没进来的100个,可能将你这100个打败。

别说贪财,生存都成问题。

连锁店不是没有死掉的。活着的也有别的办法。比如麦当劳搞中央厨房。小米的产业链据说也很牛逼。降低产出的不确定性,再利用规模带来的议价能力,使成本比小店低。光是这样,足以小胜,老板大赚,对社会贡献也是有的,因为小店的稳定性(作为一个群体来说)本身也未必很高。比如全球的小店能做出好过麦当劳的产品的,未必有麦当劳的分店多吧。

但这样还不是大规模生产的优势关键。

以淘宝为例,你将它看成一个百货公司吧。这个公司的管理难度,按理说比任何一个百货公司都要难。但淘宝这个平台(或者说阿里),本身有额外的能量。那就是整个物流的系统,以及数据的支持。加上这一点,就抛离了传统模式。物流系统可以视作为创新,也可以视作将原本充满不确定性的部分整合,再较为稳定地输出。

 

结论。对个人来讲,思考下如何稳定输出很有必要。思考政府的行为,可以用这个作为考虑点。而对商业而言,要大规模地生产并有更高的效率,要么靠整合不同的部分再稳定地作为一套服务输出。要么通过创新的方式减低成本。其实两者并不矛盾,创新需要落脚点,前者就是一个落脚点。

 

 

 

 

 

 

复制

1.

那天在公司,跟同事讨论起开源的话题。

其实我一直不了解,为什么要开源。我辛辛苦苦写的代码,都给你看,这是共产主义么?

我不是从知识产权的角度看。我完全可以抛开所谓抄袭或剽窃的道德枷锁,而仅从经济学的角度出发,是什么让人们愿意开源的?

2.

经济学里面,物品分为共用品和私用品。不要搞错,这跟产权谁属毫无关系。共用品是指,一个人的使用不会妨碍另一个人的使用。比如音乐,你听莫扎特,不会影响我听莫扎特,所以是供用品。但承载音乐的光盘,却是私用的,因为你听了,我就不能听了。

现在我卖一个橙子给你,橙子是私用品。你使用了,别人就不能使用,因此我并不介意你将它转卖给别人,因为无论你怎么转卖,都还是一个橙子。但如果我卖给你的,是种橙子的技术,这是一个共用品,我会介意你拿去卖给别人,因为你如果卖给了十家,就会有十一家人会这个技术,而我却只收到一份钱。所以我会要求你签一份协议,你买了可以使用,却不能卖给别人。我甚至可以要求你只能用1年,明年再用要续费,虽然这样的协议我很难强迫你执行。

3.

我只是说我介意你拿我的种橙技术去卖,没说我一定要以这种方式来给自己谋利。假设我有一种种橙的技术,我可以如何将它利益最大化?

前面说了,卖这个技术是一种办法。如果你偷偷卖给别人,我要惩罚你,但执行起来可能很麻烦。这是个细节,但也颇为重要。因为这个麻烦,我可以换一种方式,比如,我就用这个种橙的技术去种橙子,然后拿去卖,这样你得到的是一个私用品,我就不用担心被偷了。只要将我自己的流程管理好,我就不需要担心。

其实无论哪种方法,总的来讲都是一样的。 种橙子的技术无论哪里来,都已经是沉没成本了,换句话说这部分成本是0. 加入土地、劳力、物流、销售等成本,我将这个技术转化为你家里的橙子,价值是1个5块钱。这中间的利润,由我和买家去分。如果我将橙子技术卖给了别人,等于是将劳力、土地、物流、销售这个环节转给了别人,我只截取从技术到卖的这个过程的利润。当然这跟我们谈的条件有关。而从买到这个技术到最终橙子的买家,这部分的利润就由你来获得。卖技术的协议可以有多种,比如我可以卖给很多家,每家只能自己使用;我也可以卖给一家,后者可以卖给别人,而后者为了保障自己,又会跟我签一个独家销售权。反正林林总总,跟信任的成本有关。信任的成本过高的时候,我就宁愿自己卖了。

最理想的情况,我当然是自己种赚钱最多。问题是我没有这个能力去扩大生产、销售等渠道。知识本身复制很容易,从知识到橙子,还需要别的要素,这些要素的复制很难,这就影响了我售卖这些知识的方式。

4.

简化一下以上的步骤。假设我有知识K,它可以结合服务S,产生有市场价值的产品P。K的复制很简单,但S的复制却有易有难。而最终我获利的形式,是P和S之间的差。没有S和P,a就没有价值了。P和S之间的差的大小,理论上是a的价值的大小。在某些情况下,我会将下游的步骤卖给别人。

5.

其实服务S,也是有知识在里头的。管理一个1万人的公司,难道就比种橙要简单?所以S投入,你也可以认为是某种知识K’的投入。S复制的困难,等价于K’价值的增大。K跟K’的比较,决定了我跟下游分销商签订协议时的定价。

不过P肯定是私用品。这没有变。

6.

开源软件,就是K,而加上的下游服务,就是K’, 最终变成可以卖给用家的产品P。之所以可以开源,必然是因为K远小于K’. 而windows呢?它的K已经是成形的产品,也就是P了,所以K’几乎不存在(可能只是分销商一些相对很低的成本)。当然就不开源了。

注意,我不是说开源软件的K很小。可能是因为开源软件要商用很麻烦,所以K’很大,当然也可能K’也不大,但P也不大,所以K = P – K’ 相对而言就很小。

所以一个软件应不应该开源?想清楚P, K’是什么,就清楚了。

7.

在互联网的时代,分销成本大跌,所以K’相对于K大跌。于是拥有知识的人,可以在网上大把捞钱,在移动网络发达的基础上,产品几乎可以保证只送给一个用家。知识因此变得更有力量。

 

微调

1.

我们知道进化论是说,生物因为环境的因素而调整自身结构。调得好的就生存下来,调坏了就灭绝。久而久之,成了我们今天看到的这样。

反对进化论的,有一个观点是这样说的。就看我们人类吧,有消化系统,从口腔到肛门。假设我们是从一个没有消化系统的生物进化而来的。但进化的路径是什么呢?先进化出一个口,然后食道,然后胃,一直下去,直到肛门?这样进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在整个系统进化完成之前,其他的零件都是毫无作用的。但维护这些器官需要很多能量啊。进化过程又是那么的长,人类恐怕早就别的物种灭掉了吧。

很有道理。

2.

我们希望用机器学习的方法写文章。机器学习的模型,无非是些参数,而学习的过程,是参数在微调。这产生了一个问题:文字是离散的。

比如我本来生成的文章是“今天是星期二”。你怎么微调?“昨天是星期一”?那如果文字本身没有数、序等概念,比如“小明吃西瓜”,又怎么微调呢?实际中,每个字或者词,都有一个向量来代表。向量是可以微调的,比如你将(1,3) 变成 (1.1, 2.9). 然而问题还是存在,不是每个向量都对应着字的。(1,3)可能对应着西瓜,但(1.1, 2.9)却什么都不是。归根结底这还是文字的离散性导致的。图像处理就没这毛病。

怎么办?

一种解决的办法是,我们用一个叫做policy的东西去生成文章,而这个policy是有参数的。当我们微调的时候,我们不微调文字,而是微调policy中的参数。无论哪个参数,policy总是可以生成文章。这就解决了文字离散这个问题。

如果打个比方,就好像水从山顶往下流。你改变它一点点初始的方向,它就顺着完全不同的一条轨迹流下来。这初始的方向,就好比policy的参数,而水流的轨迹,就是policy生成的。

说起来简单,实现当然是复杂的。不表。

3.

回到进化论。上面的反对意见,是因为对“微调”有错误的假设。假设一个生物从没有消化系统进化到有,我不认为它会逐个器官进化出来,而是整个系统进化出来。一开始很弱,比如食道只有发丝这么细,但一直到肛门都是存在的。慢慢这些器官变大,同时已经可以吸收一些简单的营养,作简单的消化,简单的排泄。也有生物走错路的,比如将肛门长了在胸部,使整个消化系统很短,吸收营养效率很低,或者出各种幺蛾子(说不上来具体,我毕竟不是学这个的。。),而人类,在获得相对合理的消化系统位置以后,营养吸收效率提高,于是有了更多能量去进化,慢慢将胃变成我们今天这个样子,肠子变得越来越长,等等,又终于生存到了今天。

听上去还算靠谱吧。

4.

如果我们将以上理论的场景,放到商业上,结论应该是明显的。开公司的时候,我们不能先做好一个局部,而不管其他。除非你是富二代,不然你的资源往往有限。你必须将整个链条搭全(当然某些部分你可以跟人合作或在市场上买卖来获取),每部分不强但都刚好能用。整个链条于是开始给你提供利润(或者某种形式的成绩,让你可以骗来更多的funding),然后你用这些利润将它做得越来越完善。

wt

我实在觉得这次“非绿”的事件处理得有点草率。好端端一个中产阶级,未必有地给人没收,未必会去按摩店打飞机,但他们大多数都会生孩子,并且要送他们去幼儿园。真的一个坏硬盘就打发了?

小说一则

话说在大荒山上,水是不能随便卖的。因为水是生命之源,监管相当重要。必须有山大王授予的牌照才可。然而山大王很忙,因此找了几个小弟,负责发牌的事宜。

A和B是其中两个。自然赚得盘满钵满。可最近A惹了麻烦。他属下一个卖水的小弟,居然在里面兑了尿。事情被山里一个鉴黄师发现的。他鉴黄多年,竟然连水中的尿带有的一点黄也鉴别了出来。

山里的消息,自然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群情汹涌。A心想,这下完蛋了,不行,得放个计谋。于是他找人,去揭发B的属下。好家伙,那人居然往水里兑迷药。人喝了以后,不知不觉就全身光溜溜,并作出活塞运动来。

山里的消息,自然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群情汹涌。然而B可不是一般小弟,他可是在死人堆里将山大王背回来的焦大。事情很快惊动了山大王,他下令彻查。三天以后,真相查清楚了,原来B属下的水是被人动了手脚。动手脚的人自然人赃并获,事件也迅速平息。至于A的问题,估计也是类似原因,人们因此也就不再追究了。

半年后,人们早已忘记了这件事。

B于是把A杀了。

玩游戏不认真

当年在多伦多,认识一个喜欢玩龙与地下城的人。想找人组队。在数学系的微信群里招募(是的,多大数学系中国人很多),其中有一条要求是“玩游戏认真”。后来没人加入,遂作罢。这条规定被人觉得很奇葩。不过我是特意加进去的。

因为龙与地下城不是一般的游戏,它是过时的游戏。它是RPG游戏的前身,你却需要用骰子自制随机种子,笔算HP和MP高低。它唯一的好处,是自由。你可以自己写故事,自己画地图,自己构造英雄,在属于你自己的空间里玩。有点像写小说,只是不用这么多字。这样一个游戏,要求玩家具有相当大的热情。“玩游戏认真”,成了一个筛选的标准。其道理就像电信诈骗电话往往显得SB,其实聪明:它就是要将稍微有一点智商的人都筛走。

说了这么多,其实我一次完整的都没玩过。

最近维密秀,一个中国模特摔倒了。在地上磨叽了十秒钟才起来。重点是,她居然笑了。

让人鄙视。

当你站在台上,你就是模特,你就是要cool。你遇到困难,你要用自己的力量战胜它,并且毫不在乎。你笑,是想干嘛?让别人同情你吗?你当是在幼儿园?一个没有气场的模特,要你何用。

我想起跑男。韩国人玩得很认真,而中国版的,呵呵。明明是互撕名牌,可真的到了肉搏的时候,就开始讲关系,表演节目,然后轻轻放过。固然中国版的比较大咖,而中国又是个人情社会。而我只是默默地关掉屏幕。

在办公室里针锋相对,开完会摸摸酒杯底一笑而过的,恐怕只有电视上才有。大多数人,都是在混,其原则,说白了,就是做人比做事重要。不过他们大多做人也不怎么牛逼,无非谄媚而已,为了避免破坏原则,唯有做事更不认真。

罗子君与唐晶

我的前半生里面,罗子君因为一次婚变,从游手好闲的阔太,变身为自力更生的单身母亲。过程中闺蜜的男友贺涵一直帮助,最终两人擦出了火花。闺蜜因而决裂。

对唐晶而言,原谅罗子君有没有可能呢?答案是没有。

尽管自小是好友,但唐晶心中对罗子君一直都有一份优越感:尽管你比我漂亮,家境比我好,但我比你有能力。我不需要像你那样,靠男人而活。我的男人不仅优秀,同时也欣赏我的能力。这种优越感在罗子君遭遇婚变的时候,尤为强烈,在表面上就表现为闺蜜之间的患难相挺。

然而正是因为你的无能,竟让我的男友产生了怜惜之意,最终离我而去。你不仅夺取了一个男人,还对我的人生观产生了巨大冲击。而当我对你的优越感消失的时候,我和你之间的平衡也同时被打破。我不再可以跟你做朋友。

对抗

那天在东西涌穿越,其实是很危险的。

我们从东边出发往西走。当走到40%的时候,我已经有点吃不消了。难度比想象中大,体力也比想象中消耗得快。当时我想叫快艇撤退,不过想了想,还是坚持一下吧。然后又翻过了一个山头,接近50%的时候,我开始后悔之前的决定。这时,我又有了一次机会,叫快艇。已经跟船家问了价钱。其实无论多少钱,并不重要。

但组员们似乎都不认同这个做法。于是我又坚持了下来。

到60%的时候,我的膝盖撞到了石头。这时我让蔡老板跟煌哥说了声。船家可能听到了我的情况,开价要了300。我走了几步,发现膝盖的问题远没有想象中严重。一气之下,继续往前走。

70%的时候,船家又出现了(他是跟着我们走的)。问我50块一个走不走,我没理他。

到80%的时候,我已经很累很累了。站起来,大腿的肌肉都开始颤抖。前面的山不多了,都是礁石。礁石有大有小。石头之间有洞。可以掉下去的。我不敢站在上面,一般都走在低位的石头上,手扶着高的石头保持平衡。遇到从高位走到地位的时候,我就原地坐下,用下床的姿势移动。这样很安全,但对大腿的肌肉也有消耗。而且我不断要消耗脑力,寻找安全的路。走着走着,我渐渐喝光了身上的水,食物也不敢吃了。蔡老板和煌哥走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其他队员早就不知影踪,只有秋佳殿后陪着我。我差不多5分钟就要坐下来歇一会儿。然而这样也并不能保证安全。因为快日落了,潮水可能上涨,一旦过了某个位置,可能走不过去。而如果没有光,黑暗中走在礁石上,摔下去的概率非常大。这让我十分彷徨。那一刻我考虑过让秋佳先走,总不能为了等我让他冒险。但这样我就真是没有机会走出去了。于是我又继续和他一起走下去。

我每次熬不住就马上休息,而又尽量缩短休息的时间。当前面的路不明确的时候,我就让秋佳帮我挑,而且我还让他关掉了音乐,以节约我的注意力。后来天真的全黑了,煌哥和蔡老板就落到后面来,三个人,打着手机的电筒,跟我一起走。好几次我都差点滑倒,但都幸好稳住了。终于我们走到了有水泥路的地方。我才知道自己安全了。

虽然事后感觉很不错,觉得自己战胜了一个困难,也很感激组员的协助。然而我不得不说,当天的决策真的太失败了。3次逃生机会,一次都没有抓住,没有任何利益的情况下,把自己放在危险的境地。关键是我没有足够的自信力,去做一个对抗大多数人意志的决定。同时又有点意气用事、贪小便宜、心存侥幸。当然,在小组活动,大家总归会互相照顾下,但反过来,这样又等于将他人置于危险的境地了。在别的场景下,绝对没有这么幸运。

除了这些因素,还有自小接受的教育:觉得没有必要的情况下花钱是不对的;觉得跟集体不走在一起是不对的;觉得中途放弃是不对的。这些都是用来教育屌丝的毒教育。

所以从今天开始,就要培养独立的思考能力。这思考能力的增强,便又增强自己的自信,以及应变能力。目标是,在关键的时刻,敢做决定,敢为自己的决定负责、冒风险,而不是服从教育、习惯,或者社会的规则。不是非与之相反不可,而是,有独立于其外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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