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

引子.

n年前。

走往停车场的路上,老板问我最近paper看得怎么样。我说有点慢。他说,你好像总是很怕自己准备不够,不敢往前冲。我说是的,可能高中时学习太激烈,养成的习惯。他听了哈哈大笑,说你都念博士了,还记着高中的事情啊。

一、

我的中学,是省里最好的中学。我在那度过了6年的时光。在进去以前,我在市里算是风光无限,进去以后才发现天外有天。到了高中,这种压力越发严重,于今看来十分合理:在最后的全国的比赛中,前十名我们班占了4个。而且,曾经在同一个寝室。

二、

我的博士,是在明尼苏达念的。那是不错的地方,可比起以前的风光,老实说还是差了一些。不过我也并没计较。这个地方的人生活都很悠闲。开车的人,常常让你先走;路上很少看到匆忙的人;只要稍微有一份不错的工作,就可以住在别墅里;不需要很高的物质享受,人们就会很快乐。后来我才知道,美国好多城市都是如此。

这样的地方十分适合懒人居住。直到后来到了多伦多,我才发现自己“堕落”了不少。6年的博士生涯,对自己放松要求,我好像已经落后了不少。

三、

在念了6年博士和2年博士后以后,我发现自己,并不想继续做学术研究。对此有的人失望,有的人诧异,而恐怕有些人心目中,这是一种彻底的失败。

前段时间有个老外,在网上模仿自己的上海丈母娘,很有意思。想像一下,此刻的我若站在上海丈母娘面前,她必连番追问:多少岁了,做什么工作,车子有了吗,房子有了吗,以后什么计划,工作有什么前景,可以赚多少钱…… 怎么看我都是过不了关的。

我想,如果是明尼苏达的人,会怎么看待这事呢?恐怕他们不会觉得有什么大不了。因为我总能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也意味着,可以有安稳的生活。可以住在别墅里,开个不错的车,养两条狗和几个小孩。这样就够了。在这以上的事情,好比电影的花絮,有固然是好,没有就算了。至于为什么“浪费”了8年的时间?他们会认为,this is life. 言下之意,读书是因为你喜欢。读了8年,就当是玩了8年。只要玩得开心,有没有结果是不大重要的。

四、

那哈佛的人会怎么想呢?恐怕会笑一笑,然后回图书馆继续工作到4点吧。不过话又说回来,哈佛的人,如果也像我这样“浪费”了8年,估计也只是淡淡一句,this is life. 他们成功是因为聪明和见识,并不是“非成功不可”的压力。

其实在中国,又何尝不是。

五、结论

其实无论在哪里,成功关键都不是对自己的严格要求。只是在中国,人们会比较强调严格要求,而你知道,成功的人比例并不是那么多嘛…即使遇到一个,他们也很强调严格要求,因为这是一种“美德”。

一个人要成功,关键不是对自己严格要求,而是比较清楚地认识到,自己沿着某条路,可以发展到多好。有了这个认识,努力、严格,都是很自然的事情。

曾经到过山顶的人,回到了山脚。他跟其他在山脚的人的不同,在于他知道山顶上的感受。然而即使没上过山顶,也是可以知道这感受的。而知道这感受的人,最终都会上到山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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