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为不可胜

当年在北京读书的时候,有次跑去天津看尹主席。那天下午我们去一个商场玩,也不记得玩什么了。走的时候挺晚的,某个门已经关掉了。我们只好从另一条路下去,是一个手扶电梯。然而,我们要下去,电梯却是上来的。。。

天津这破地方。。。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下去了。

要在手扶电梯逆行而下,想着并不容易,其实并不难。首先你往下走,保持好节奏,使下行的速度跟电梯抵消。这时你的高度保持不变。找到感觉后,稍微再快一点点,就可以下去了。

之所以想起这个例子,因为最近明白到围棋的门道:高手之间的差距,是看维持均衡的能力。表面上大家都是九段,但一个局部战斗过后,局面平衡可能一下就打破了。这失衡,有时是盘面的目数,有时是目数相等但厚薄出了差距,有时是目数厚薄都差不多但主动权失衡了。(当然以上都是吹水,因为更多的时候,一方得到实地另一方得到厚势,得失判断是复杂的。)失衡不代表胜负已定。有时一方小小的失误就翻盘了,所以外行看来根本观察不到。但依然从高手的胜率上观察得到。

用数学的语言,有时是f(0)不同,有时是f(0)相同但f'(0)不同,有时是f(0), f'(0)相同但f"(0)不同。对平衡的敏感度是取胜的桥头堡,正如下逆行电梯,你能熟练地抵消电梯速度,再加一点力,就顺利前进了。

孙子兵法里,这叫做先为不可胜,再为可胜。就是说,先立于不败之地,再图战胜对方。小时候学棋,讨厌和局。看围棋,也讨厌所谓“得失相当”。很大以后才领略均衡的美,不过能领略到,已经算人生一大成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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