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力

两个礼拜前还在向朋友哭穷,上星期六报了税以后,人似乎就“穷奢极侈”起来了。你说一天在外面吃两顿饭,还有一顿是火锅,这像话吗?这像话吗?

或许我是习惯辛勤工作以后在食物中寻找慰藉,不过认真起上来食物消化的确比较快。下午7点的时候,我感觉到,我需要一盘乳猪饭。

乳猪饭并不如往常的美味。皮不脆,肉也冷冰冰的。我于是问服务员。她刚开始还有的没的给我解释,这是正常反应,我直接插话:我来吃过很多次,都不是这样的。最后她告诉我砍乳猪的那个人是新来的,不懂程序,还给我换了几块乳猪皮,以及将肉和饭放进微波炉热了一下。这才稍微像点样子。

我望着隔壁一张空桌子,开始想,其实一家餐厅出了什么事情,只有里面的人才知道。食客只管一件事情,就是好不好吃。不好吃,就不来了。好像这次的经验,我对饭店的信心下降了,以后可能来得少一些。而饭店的老板,如果没有特别用心,未必立时注意到这些变化。他可能天天都勤勤恳恳,却发现生意一日不如一日。到意识到问题也许就有点晚了。饭店要做起来需要时间,要衰落也需要一定时间。这跟L告诉我的股票理论非常相似:股票花多长时间升上来,就花多长时间跌下去。

股票随着市场的变化而变动,然而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消化信息,因为没有人比市场聪明,大家都要在试探中找到正确的对策。这消化的时间有快有慢。热门的股票会快一些,冷门的就慢些。为什么会有冷门的股票?因为大家的注意力都是有限的。

刚开始读博的时候,跟很多人一样都有一个疑问:难的问题做不出,不难的人家肯定做过了,我一个新人能做什么?然而实践告诉我们,还是有很多可以做的。因为数学家们的注意力也是有限的。为什么有限我不管,但如果你不接受这个事实,你去看报纸,看电视,这么多的广告,在干啥?争取注意力。既然需要争取的,就不是天掉下来的。

Bitcoin为什么会垮?我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答。但我知道如果有黄金和bitcoin,我相信黄金。Bitcoin前段热着,但哪天大家可能就忘了。黄金永远不会有这个问题。Bitcoin不是不好,而是你无法阻止大家不care它。

然而现在已经是资讯爆炸的时代了。一开电脑,股票号码一输,信息都在,跟几十年前不可比。注意力还这么稀缺吗?科技进步节省了很多时间,然而我们生活也因此改变了:可以做的事情多了许多,时间也就分薄了。有的事情只能投入几分钟的,不只是产出少,而是产出的东西比较浅层。而对于深层次的东西,比如思考数学,多出的时间边际上作用不是很大,而生活的干扰却多了许多。

当然以上是粗浅的分析了。科技发展寿命变长,健康变好,种种因素下数学家的日子还是比以前好过的(虽然成果未必比以前好),而且也不能用数学家这么极端的职业作为例子。。。但生活中对我们重要的事情,往往需要投入很多的时间。当我没有记账的时候,钱往往不知花了去哪里,所以,我们也许应该多建立一个账本,来看看自己的注意力,尤其是持久而深层的注意力,都花在了什么地方。

要赚钱的同学们注意了,如果你对这个问题有比常人深刻一点点的了解,就可以赚很多很多钱了。信不信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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