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衡

無端端打開一個網站,叫做書法教學資料庫,有所有字的各種書法。比如輸入“行雲流水”,選擇米芾、王鐸的行書,就會將所有他們寫過的這幾個字顯示出來,相當好玩。

名家的字我肯定是習不會的,等到將來老了要是有空,說不定有點機會。不過看他們的字我倒發現一件事:有的字,我的寫法,他們從來不會這麼寫。

比如寫雲字最後一點,可以老老實實地點,也有往左下回峰(不知是不是該這麼形容),回峰幅度跟一撇差不多長。我平時寫的也習慣回峰,但只回一點點,因為可以保持字的勻稱美觀,似乎只有王羲之的聖教序其中一次是這樣寫的,而且也不算回得少。

藝術的東西無謂對錯,又不是拿來賣,只是我這小小的回峰,源自一種平衡感:當我覺得前面的比劃過於“灑脫”的時候,最後一筆就自動收斂一些,好像一個頑皮的孩子在父母快要發火的瞬間忽然學乖。然而這稍一收斂,有時筆勢盡失,功虧一簣。好像爆炒牛肚快起鍋的一刻,灑下一碗水一般。

寫一個字的時候,如果帶有感情,是應該一以貫之的吧。我的毛病就是轉得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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