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点

许多年前我看了聂卫平讲的一盘棋,是周鹤洋对阵李昌镐。聂老讲棋有着一股豪气。何谓豪气?就是不拘小节。在角部定式中李昌镐贪小便宜,吃了亏,之后几个局部接触战中周鹤洋又连连得分,最后李氏只得放手一搏,结果大龙被屠。最记得是聂老的最后一句评价“接下来的事情,只是办办手续”。 这种话别人是说不出来的。这盘棋在tom.com的围棋频道还有,只是一些评语被修改了,不知是不是当初嫌聂老说话过于“通俗”,有伤大雅。

这种“办办手续”的次序,围棋中是常见的,过程可以有十几二十手。高手眼中,早就清清楚楚,只能如此,的确就跟“办手续”一样。

如果你崇拜一个有成就的人,然后去学习他的一言一行,结果很容易是学不到。往往是一个原始的idea,使得他跟别人不一样,而你看到的,只是由这个idea衍生出来的必然步骤,属于“办手续”的部分。

一篇数学文章,简单来说,就是一个idea,加一堆手续。手续先要念熟,但归根到底要抓到idea。怎么抓呢?不知道。我唯一懂的一招,是去猜作者的意图。因为idea毕竟是人想出来的,人和人总是有共鸣的。经过多年的训练,我在猜东西的本领上还是可以的。我有时会猜到些东西,让别人觉得很惊奇,而我自己也完全不知道为什么可以猜到,大概是脑子的后台运作,自己却无法感知。我能肯定的只有一点:我不是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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