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 about life

给Donald Kahn做TA的时候,发现他很喜欢跟人在办公室聊天。他去过一次还是几次中国,拍了好多照片。他说有次去餐馆吃饭,吃完都不知自己吃了什么。他跟我说,美国警察其实也收黑钱的。他还跟我说,对那些表现不好的大学生要有同情心,因为他们高中的时候可能什么都没学,周围好多人整天顾着抽大麻。

但我最有印象的,是他有次很好奇地问我一个事。他有次跟一个中国的女博士还是硕士生,好像也是念数学的,谈起人生的梦想。那个女生说,我希望回国工作,然后“get rich". 他听后觉得很愕然,当然,我也对他的愕然感到有点愕然。为什么get rich可以是人生目标?为什么不可以?

美国人大概不明白中国人可以有多穷—他们最穷的人,也吃得起牛奶汉堡巧克力,对于某些中国人来讲,可能已经是奢侈品。当然穷的人可能吃很多汉堡,变得很痴肥,但这是另一回事了。两个国家的人民处在不同的历史阶段,在设定人生的目标上有不同的方式,这其实也很正常。

想起这些因为最近是奥运会。有人说,美国的运动员拿了银牌脸上也一样是笑容,而中国的就要去道歉。我想这也是差不多的原因。我笼统的感觉是,美国人做什么都是为了自己要有一个怎么样的life,而中国人许多时候就只为了某个目标。以金牌为目标,银牌就会觉得是失败,但从整个人生来看,差别也许没有那么的大。

不要误会,我并不是批评中国人的这种方式—比如说你很穷,那么致富就可以很大程度改善你的人生,一定程度上目标与整个人生其实也差不多。而我们国家在30多年前依然举国贫穷,在这样的环境下谈什么life其实也挺扯蛋的。只是到了某个时候我们可以开始作出改变,不要只盯着一个目标去走自己人生的路,而是想想自己要怎么样的人生,然后用目标来实现它—是的,我们努力实现目标,而目标本身也在实现人生。这思维的一个推论是,正所谓条条大路通罗马,目标是借来用的,自然也是可以放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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